老许把装备检查完，拉上工具袋的拉链，跟许志远说辽北那边食堂的泡菜坛子已经攒了好几个了，康师傅自己腌的萝卜，据说比春城的还脆。王浩蹬着三轮车过来，车斗里装了几个保温壶和一个纸箱——“这是给老康带的骨汤料包，还有给辽北食堂新打的几把不锈钢勺子。”

老许把纸箱接过来放好。吴建军走到他面前，没有再交代工作上的事，只是说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等那边的事理顺了，估摸得夏天。”老许想了想，“辽北的夏天和春城差不多时候来，只是短一截。等第一批安置房封顶就回来。”

吴建军点了点头，看着老许坐进副驾驶。许志远发动了车，后备箱里装着辽北矿区的地质报告、冻菠种子、骨汤料包，还有一本扉页印了好些个人名的书。车转过矿区入口那道弯，搅拌机的声音渐渐盖过了引擎声。

傍晚，吴建军一个人站在矿区围挡外面。菜地里的冻菠经过一个冬天又发了一茬新苗，叶子比去年更厚实。老段头蹲在旁边拿铲子松土，说明年春天再分一批种子给新试点。吴建军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围挡上新挂上去的第三批试点分布图——五个地级市的七个项目点被用红笔圈出来，旁边标注了每个试点的对口联系人名字。老许的名字写在辽北后面，旁边是康师傅。老丁的名字写在吉林交界那个老煤矿后面。许志远的名字写在第三个试点后面，备注栏里标着“机动”。

系统界面无声地浮出来，项目进度跳到百分之七十七。试点数量从两个变成了七个。底下那行“跨区域推广：+5”闪了一下，变成了“+7”。吴建军关掉系统，把手机放进口袋。身后搅拌机还在响，四期安置房的塔吊正缓缓转过春城初春的天空。那些分布在好几个省的七个项目点，在下个月都会打下第一道混凝土。它们的种子来自同一包在辽北雪底下熬过冬天的冻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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