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辞看着不远处混乱的一幕,神色平静道:“夜莺,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待命的侍卫上前,整齐护在陆朝辞一行人身前,严防前方失控的男子伤到她。
夜莺在侍卫已经将陆朝辞护住,她上前道:“王妃,您稍等,属下这就过去。”
跟在陆朝辞身侧的佩兰连忙道:“王妃,奴婢跟着夜莺姐姐一起过去看看吧!”
陆朝辞看着她一副想去看热闹的模样,浅笑道:“去吧。那姑娘看着身子孱弱伤势不轻,制止冲突后,先为她诊治伤势。”
偌大的校场内,原本排队参选的女子和外围看热闹的百姓,全被这边的打斗动静吸引,纷纷侧目张望。众人认出荣王府车驾,下意识向后退避,自动空出一片空地。
场中的男子却并未察觉周遭变化,红着眼彻底失了理智,只顾着疯狂施暴。
地上的女人拖着残破不堪的身子,一次次勉强想要撑起身体,每一次都被他狠狠挥拳砸倒。尘土飞扬,拳脚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刺耳清晰。
围观众人看着男人这般不要命的殴打行径,唏嘘不已,但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
夜莺快步上前,毫不迟疑一脚踹出,力道刚猛厚重,直接将男人踹飞到地上。
紧随其后的佩兰立刻上前,小心翼翼蹲下身,伸手去扶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柔声安抚:
“姑娘别怕,我扶你起来。”
男人摔得浑身剧痛,狼狈挣扎着起身,见只是两个女人,顿时目露凶光,满脸横肉的怒骂:
“你们何人敢多管闲事?老子管教自家婆娘,轮得到你们插手?”
骂着他就要冲过来,想要将女人拉回来,还没等他近身,就被守在一旁的夜莺再次抬脚,将人踢飞。
佩兰扶着浑身是伤的女人,轻声问道:“你别害怕,我家主子是荣王妃,你先跟我走,找大夫给你看看身上的伤?”
女人听到佩兰口中的荣王妃,死寂的眼底骤然燃起一丝光亮,死死攥紧佩兰的衣袖,声音嘶哑:
“王妃……我要见王妃,求求她去救人……”
佩兰见她神色急切,心头微怔,抬手轻轻拂开她满脸凌乱的发丝。
看清那张遍布红肿伤痕,却无比熟悉的容貌后,她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这张脸,她绝不会认错!
这时,再度爬起身的男子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夜莺绝非寻常百姓,非他能够招惹的。
他忌惮地盯着夜莺,色厉内荏对着被扶住的女子厉声怒骂:
“贱人!还不过来,赶紧跟老子回家!老子养了你三年,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还敢跑来当女兵?”
“我告诉你,方老夫人是我的亲戚!我一句话,便能让你直接落选,到时候有你无尽苦头吃!”
男人这番大话一出,不少等候选拔的女子纷纷围拢过来,人群里瞬间响起细碎的交头接耳。
有人一眼认出男人是谁,低声嗤笑:“呸,这不是住在暗娼巷的庞达吗?也敢妄攀方老夫人?不过是方老夫人儿媳庞氏八竿子打不着的穷远亲罢了。”
“就是,也就庞夫人心软,偶尔接济他几分,他就不知天高地厚,到处吹嘘自家是方家亲戚,还敢插手女兵选拔。”
“谁给你的脸?方老夫人平生最厌恶你这般打女人的男人。”
“可怜这姑娘,常年被他锁在家中没日没夜做绣活,稍有懈怠便是一顿毒打。”
“何止如此,先前她怀过身孕,硬是被这人活活打得落了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