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最后看向右侧那排新归附的面孔:
"我亲自带五万步卒迎战,李逵、武松、鲁智深、杜威、乔郓哥、糜胜、酆泰、张清。“
“你八人随我正面迎敌。”
“记住——"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顿了一下,"前面的仗,只许败多胜少,可败要败得有分寸,输得不能太难看。“
“我武植的兵,就算佯败,也不能让张书夜觉得咱们是一群软脚虾。"
糜胜咧嘴一笑,拍着胸脯:
"大哥放心!咱们败也要败得让那姓张的心惊肉跳!"
张清嘿嘿直笑。
酆泰默默地握了握自己的双锏,没有说话可那双眼睛里的战意已经烧得亮堂堂的。
李逵早就按捺不住了,拍着板斧粗声粗气地嚷:
"大哥!俺什么时候能真的砍人?前面装败装得俺手痒死了!"
武植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到了铁门峡,让你砍个够。"
满堂哄笑。
三日后,五万大军集结完毕。
武植骑着他的青骢马立于辕门外,身后是延绵数里的步卒阵列。
旌旗猎猎翻卷,枪矛如林,战马在阵列后方喷着白气不安地跺着蹄子。
李逵、杜威、乔郓哥三骑紧跟在武植身侧,三人的眼睛里都是同一种亮光——
那种即将上战场之前才会有的、被压住的兴奋。
武松和鲁智深在队列中段策马并行,鲁智深的大铲扛在肩上,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又塞回腰间。
武松的镔铁双刀横在马鞍上,他的目光比其他人沉,像潭水底下的暗流,表面不见波澜底下却翻涌得厉害。
糜胜、酆泰、张清三人在步卒阵列前方各领一营,跨刀立马的身形在晨光中拉出三道长影。
糜胜的宣花大斧横在马颈旁,斧刃上的磨痕在初升的日头下泛着一层冷光。
他望着前方那条通往东南方向的官道,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酆泰侧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手抖了?"
糜胜嗤了一声:"抖个屁!俺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点别的什么,"俺是觉得,跟着这样的主帅打仗,心里踏实。"
酆泰没有回答,可他那张惯常绷着的脸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武植在晨光中勒马回望了一眼身后的通远城——城墙上的黑色旌旗正迎着秋风猎猎飞舞,城头上巡逻的士卒身影细小如蚁。
他知道那座城里有潘金莲,赵福金,杜凌霜等一众女人,有那些新归附的将领的家眷,有十几万信任着他的人。
他收回目光,抬手向前一挥:
"出发!"
五万大军轰然开拔,铁甲碰撞的金属声与万千脚步踏在泥土上的闷响汇成一股沉浑的潮声。
队伍沿着官道朝东南方向缓缓推进,烟尘从队列脚下升起,在秋日澄净的天空下化作一条蜿蜒的土龙。
五日之后,张书夜的十万大军已经越过了陇州地界。
军帐扎在一片开阔的平地上,帐顶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