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大开,李助骑马提剑。
身后杜壆、縻貹、酆泰、袁朗、滕戡、刘以敬、上官义、柳元、段三娘等将领各率本部兵马鱼贯而出。
旌旗在晨风中猎猎翻卷,士卒们的脚步声整齐沉重,踏在城外的旷野上激起一阵闷闷的震动。
李助策马在阵前站定,目光越过旷野望向对面那片黑压压的梁山军营盘,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尘土味的晨气。
他今日排出的阵势与上次不同——少了些花哨,多了些决绝。
他知道,这一仗若再不能打出转机,南丰城就真的守不住了。
对面梁山军营中,号角声随即响起。
营门大开,一队队兵马如潮水般涌出,在旷野上列开阵势。
卢俊义依然骑那匹白马走在最前。
身后跟着呼延灼、秦明、董平、索超、朱仝、雷横、刘唐、史进、燕青等数十员头领。
旌旗遮天,枪矛如林,一眼望去几乎望不到边。
宋江骑马立在帅旗下,眯眼望着对面正在列阵的王庆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今日没有急着下令冲锋,只是耐心地看着对手将阵势排好,然后才轻轻挥了挥手。
卢俊义得了令,一夹马腹,白马长嘶一声纵出阵来。
手中亮银枪一抖,在日光下划出一弧冷光:
"梁山卢俊义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李助在阵后抬了抬下巴,杜壆策马出阵。
两马相交,枪槊并举。
一合,两合,十合,二十合。
卢俊义的银枪越使越快,可杜壆的大槊密不透风,每一击都被稳稳封回。
两人在阵前走了四十合,仍旧不分胜负。
然而这一次,梁山没有再按规矩来。
就在杜壆与卢俊义缠斗正酣之时,左侧忽然冲出三骑马——
刘唐抡着一柄朴刀、史进挺着一杆长枪、燕青双手各持一柄短刃,三人从侧翼同时杀到。
不由分说便朝杜壆招呼过来。
杜壆猛地一勒马缰,大槊横扫将卢俊义的银枪荡开半步,随即反手一槊逼退了冲在最前的刘唐。
可那史进的枪紧接着便从另一侧刺到,直奔他肋下甲缝。
杜壆侧身一闪,枪尖擦着甲片刮过,带起一溜火星。
"卑鄙!"
杜壆怒喝一声,胯下乌骓马陡然转身,大槊朝史进当头劈下。
史进举枪格挡,被这一槊震得虎口发麻,连人带马退出去三步。
可就在他应对史进的这一刹那,卢俊义的银枪和燕青的短刃同时攻到。
杜壆咬牙架开两路攻势,左臂上却被燕青的短刃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洇透了衣袖。
远处阵后观战的李助瞳孔猛然一缩,他万万没料到宋江竟会使出这等无赖手段——
梁山将领众多,这是要以多打少、用车轮战生生把杜壆耗死。
他猛地转头朝左右喝道:
"糜胜、酆泰,快去接应——"
话音未落,对面阵中呼延灼已经带着索超、朱仝冲向了糜胜。
秦明带着董平、雷横截住了酆泰。
王庆阵中其他将领想要上前接应,却被梁山其余头领一一挡下。
一时间,整个阵前陷入了混战之中。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