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英在汾州经营了十几年,那些兵士听她的,她比咱们熟悉汾州的民情水土。“
“杨志沉稳,能压得住阵脚,有他们两个在,汾州翻不了天。"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远处那些正在忙碌的农人,又补了一句:
"关胜带着三千玄甲铁骑镇守庆州,庞万春带两万步卒。“
“庆州紧靠辽国,关胜以前就是朝廷将领,他守在那里,我心里踏实。"
朱武点了点头,又迟疑道:"张清……"
"张清留在环洲。"
武植说,"他的飞石本事是一绝,交给武松带着练练。“
“这人心里还有口气没顺过来,得慢慢磨。"
他说完便抬脚顺着田埂往官道方向走。
朱武和时迁跟在身后,三人沿着水田间的小路穿行。
路两旁的田里,插秧的农人纷纷直起腰来朝武植打招呼。
有人喊"武大人",有人喊"武将军"。
还有人只是咧嘴笑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武植一一回礼,有时停下来和路边的老农说几句话。
问问化肥够不够用、水渠有没有堵、去年存下的粮种够不够。
那份从容熟稔,就像是这方土地上土生土长的庄稼汉。
走了约莫两里路,前方官道旁的一片空地上,传来整齐的呼喝声和兵器碰撞的铿锵声。
那是陌刀军在操练。
三千名陌刀手列成方阵,手持长柄陌刀,正在鲁智深的号令下演练劈斩和阵列变换。
刀身在日光下反射出一片刺目的寒光,呼喝声震得田埂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一片。
武植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
鲁智深光着上半身,横着一根齐眉棍站在阵前,嗓门大得像打雷:
"左翼!收刀!右翼!压上!出刀要狠!别他娘的跟婆娘绣花似的——"
士卒们应声而动,刀光闪烁,尘土飞扬。
武植看着那支队伍的阵型和动作,微微颔首。
转头又望向官道对面的校场,武松正在带着一队新兵练拳脚,赤着臂膊,肌肉在日光下闪着油亮的光;
另一侧的空地上,花荣正带着一队弓手练射箭,箭矢破空的声音密密匝匝地响着,靶场上插满了白羽箭杆,远看像长了一层白毛。
朱武站在他身后,低声道:
"大哥,陌刀军如今已有三万之众,玄甲铁骑二万,这五万人马是精锐中的精锐。“
“普通步卒十万。”
“粮草充足,兵甲齐全,环洲、庆州、西夏、汾州四地连成一片,百姓安居——”
“咱们的实力,就算放在整个大宋,也没几路兵马比得上了。"
武植"嗯"了一声,目光仍望着那片校场,忽然问了一句:
"时迁,你从京城过来,路上听到宋江那边的动静没有?"
时迁从怀里摸出个干馍啃了一口,含混道:
"听是听了一些。“
“宋江那厮班师回朝那阵仗可大了。”
“带着好几万人马,缴获的田虎财帛装了上百辆大车。”
“沿路州县的官员都出来迎接,老百姓挤在路边看热闹——”
“不过嘛,嘿嘿,那些老百姓是看热闹的多,真欢喜的没几个。”
“还有人说,宋江路过某县的时候,县太爷摆酒款待,结果那天夜里县衙库房就丢了三千两银子,谁偷的谁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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