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城外上百里地,秋风卷起沙尘,林冲驻马于一处土坡之上,目光望向远方。
千余百姓已经在百余骑兵的护送下,沿着官道缓缓向西行去。
队伍拖得很长,老弱妇孺居多,走得慢,但没有人掉队。
武松策马来到林冲身旁,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血迹,语气中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林教头,那些辽军也太不禁打了。”
“咱们一个冲锋他们就垮了,我还没杀过瘾呢。"
林冲没有接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卷地图摊开在马鞍上,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栾廷玉也催马靠了过来,低头看向地图。
"咱们现在在这儿——宁州,"
林冲伸手指点,"往东再走两百里,就是庆州。”
“据时迁兄弟前几日送来的情报,庆州城外聚集了至少三万辽军,已经围城一个多月了。"
武松眉头一皱:"三万?”
“那可比刚才那一股多多了。"
栾廷玉沉声道:"三万辽军围城一个月,庆州城内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城墙再厚,也经不起日夜猛攻;”
“粮草再多,也熬不过三万人围困。"
林冲收起地图,抬头望向东面的天际线。
秋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散开来,露出那双锋锐如刀的眼睛:"三位兄弟,我有个想法。"
"林教头请说。"
武松和栾廷玉同时看向他。
"咱们刚才这一仗,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打垮了八千辽军偏师。”
“辽军骑兵在咱们玄甲铁骑面前,就像纸糊的墙一样——一捅就破。”
“若是咱们抓住这个机会,趁庆州城外的辽军还没得到消息,直接杀过去,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栾廷玉的眼睛亮了:"林教头的意思是——突袭庆州?"
"正是。"
林冲点头,"三万辽军虽然人多,但他们正在攻城,队形散乱,注意力全在城墙上。”
“若咱们从两翼突然杀入,打乱他们的阵型,再和城内守军里应外合,三万人也不是不能打。"
武松兴奋地一拍大腿:"好主意!”
“咱们六千铁骑,穿的都是大哥给的玄铁重甲,辽军的弓箭射不透、弯刀砍不破。”
“咱们冲进去,就是六千人形的铁疙瘩,他们能拿咱们怎么样?"
栾廷玉沉吟片刻,问道:"林教头,咱们只有六千人马。”
“三万辽军就算再乱,也有数倍于咱们的兵力。”
“若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合围咱们……"
林冲目光沉稳:"所以咱们要快。”
“分成两队,从左右两侧同时冲入,不做停留,直接贯穿辽军阵型。”
“冲到城下之后调转马头,再来一次。”
“辽军若乱,咱们就来回冲杀,直到他们彻底崩溃。"
"若他们不乱呢?"栾廷玉追问。
林冲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我在禁军时见过辽军打仗。”
“辽人勇则勇矣,却最怕出其不意的突袭。”
“一旦阵型被冲破,三万人和三万头羊没有区别。"
武松哈哈大笑:"林教头说得好!”
“我选左翼还是右翼?"
"你跟我走左翼,"
林冲道,"栾廷玉兄弟带右翼。”
“咱们同时发起冲锋,让辽军顾此失彼。"
栾廷玉点头:"好!我带三千人马从南面绕过去,等你们左翼打响,我便从右翼杀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