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早就得了高俅的示意,出列道:
"陛下,臣以为,梁山之患,剿不如抚。”
“宋江虽然造反,但他始终没有称王称帝,只是占山为王,对陛下的名号还是尊重的。”
“若以招安之名,收降这数十万贼寇,非但能解朝廷燃眉之急,还能让这些人为朝廷所用,一举两得啊。"
“而且,高太尉也说了,宋江上梁山,完全就是武植逼迫的,身不由己。”
高俅连连附和:"蔡太师说得对!”
“臣亲眼所见,梁山上下有数万人马,粮草充足、兵器精良。”
“若能让这支力量为朝廷所用,剿灭田虎、王庆、方腊,武植指日可待!"
宋徽宗终于点了头。
"传旨——招安梁山宋江,赐金牌一面、锦袍一领,加封宋江为……保义郎,梁山众头领各授官职,听候朝廷调遣。"
圣旨一下,朝堂上有人欢喜有人愁。
大皇子赵桓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得意之笑。
三皇子赵楷则是脸露难色。
张叔夜面无表情地站在班列中,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
而高俅和蔡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各自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
消息传到环州时,已是深秋。
武植站在通远城外的田野上,看着庄户们正在翻耕最后一片荒地。
远处,新建的养殖场已经初具规模,百余头猪、五百余只羊、两千余只鸡鸭在里面活蹦乱跳。
酒厂的烟囱冒着白烟,新酿的酒香顺着秋风飘散开来。
公孙胜站在他身旁,将京城来的密报递到他手中。
武植展开信纸,从头到尾看完,眉头微微一挑:
"梁山……招安了?"
公孙胜点头:"宋江被朝廷封为保义郎,梁山众头领各有官职。”
朝廷此举,意在收编梁山人马,用于对付田虎、王庆和方腊。"
“还有我们……”
武植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若有所思:
"招安……宋江等这一天,怕是等了不少年头了。"
公孙胜看了他一眼:"大哥觉得,宋江是真心招安,还是另有所图?"
武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公孙先生,若是你,手握十万大军、占据易守难攻的梁山,你会甘心只当一个保义郎吗?"
公孙胜沉默片刻,缓缓道:"大哥的意思是……"
"宋江不是不想当皇帝,而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当皇帝的时候。"
武植转过身来,目光平静而深邃,"他需要一个名分,一个能让他名正顺地拥有军队和地盘的名分。”
“招安,就是他能拿到的最好名分。"
"只要顶着朝廷的旗号,他就能光明正大地招兵买马、攻城略地。”
“今天打田虎,明天打王庆,后天打方腊——每打一仗,他的地盘就大一分,兵就多一分。”
“等到他把所有对手都收拾干净了……"
武植没有说完,但公孙胜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到那时,赵家的天下,还是赵家的吗?
公孙胜长长吐出一口气:"大哥明见。”
“如此说来,宋江此人,比咱们想象中要深沉得多。"
武植笑了笑,转身看向田野上劳作的庄户们。
"所以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