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街道，声音沙哑：

"先把城内的残余敌军清剿干净，救治伤兵，安抚百姓。"

林冲勒住战马，郑重抱拳："是，大哥！"

镇戎军小城内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当最后一小股西夏军在巷子里被围歼后，整座城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喧嚣后的死寂格外沉重，只有伤员的呻吟声和火焰噼啪的燃烧声在空气中回荡。

武植靠在一面断墙上，缓缓滑坐在地。

浑身没有一处不疼，左肩上那处箭伤还在流血，他撕下战袍一角草草扎紧。

手指已经麻木得握不住枪，大铁枪从掌心滑落，咣当一声摔在青石板上。

虽然有系统奖励的永动机称号。

可是自己毕竟是肉体，也有疲倦累的时候。

"大哥……"

朱武从县衙里踉跄着走出来，看到武植的样子，眼圈一红就要跪下：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武植伸手扶住他，嘴角扯出一抹疲惫的笑意："朱武兄弟，你辛苦了。"

这时，县衙大门打开，三道人影冲了出来。

赵福金跑在最前面。

看到武植靠墙坐在地上浑身浴血的样子，她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但还是跌跌撞撞地扑到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声音带着哭腔：

"武大哥……你……你受伤了……"

"皮外伤。"

武植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赵玉娇和赵玉娥也跑了过来，看到武植的样子。

两姐妹一个忍不住哇地哭出声，一个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但眼泪还是大颗大颗往下掉。

"你们都没事就好。"

武植看着三女完好无损的样子，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放下。

远处，栾廷玉提着染血的长刀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半大的少年。

乔郓哥和小杜威浑身是血，气喘吁吁，但眼睛亮得惊人。

"武大哥！"

乔郓哥一个箭步冲到面前，"俺带着小杜威来了！俺们杀了好多西夏人！"

小杜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却在看到赵玉娇时目光凝住，又赶紧挪开。

武植看着这两个少年，又看了看栾廷玉，再看看远处正在清理战场的林冲和杨志，眼眶有些发热。

"好……好……"

他哑声道，"都是好兄弟。"

这一战，城内原有守军一千余人，战死四百余，重伤二百余。

栾廷玉带来的三千护卫队也伤亡三百余人。

但李乾顺的四万攻城大军，死伤超过八千，被俘两千余人，溃散者不计其数。

更重要的是，玄甲铁骑的突袭彻底打碎了西夏军的士气，李乾顺带着不足万人的残兵仓皇北逃，短时间内绝不敢再犯。

镇戎军小城，守住了。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满目疮痍的城头上时。

武植让人把战死的兄弟们的遗体一一收敛，在一块空地上挖坑安葬。

城中百姓自发前来帮忙，老人和孩子也拿着水碗和饼子分给伤兵。

花宝燕和庞秋霞带着医疗队几乎不曾停歇，从清晨一直忙到深夜。

处理了几百名伤员的伤口。

花宝燕的手已经抖得连绷带都拿不稳，却还在咬牙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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