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吴月娘的院子,翠儿推开房门,却没有跟进去,反而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武植走进去,便见吴月娘端坐在床边,一身藕荷色褙子,发髻上插着赤金步摇,整个人打扮得精致得体。
可她的面色却有些憔悴,眼下带着淡淡的青痕,一看就是没睡好的样子。
“夫人,听说你病了?”
武植笑吟吟地走过去。
吴月娘抬眸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声音闷闷的:
“嗯……有些不舒服。”
武植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不烫啊。夫人哪里不舒服?”
吴月娘被他这一碰,身子微微一颤,脸更红了。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
“心里……心里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
武植忍着笑,故作正经地说,“那可得好好看看。夫人把手伸出来,我给夫人把把脉。”
吴月娘乖乖地把手伸出来。
武植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一本正经地诊起脉来。
“嗯……脉象有些紊乱,气血不畅……”
武植煞有介事地说,“夫人这几日是不是心事重重,思虑过多?”
吴月娘咬着嘴唇,不吭声。
“夫人不说,我怎么对症下药呢?”
武植凑近了些,声音低了下来。
吴月娘被他逼得无处可躲,终于抬起头来,眼眶微红地看着他:
“你……你还问……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
武植故作惊讶,“我怎么了?”
“你……”
吴月娘又气又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娶了别人……还来问我……”
武植看着她这副又委屈又幽怨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吴月娘挣了一下,没挣开,便由着他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夫人这是吃醋了?”
武植在她耳边低笑。
“谁吃醋了?”
吴月娘嘴硬,“你爱娶谁娶谁,与我何干……”
“那夫人为何茶饭不思?为何夜不能寐?为何巴巴地让人来请我?”
武植一连三问,问得吴月娘哑口无。
她红着脸,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道:
“我……我就是想你了……”
这三个字一出口,吴月娘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靠在武植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那空落落的感觉终于被填满了。
“那日……那日你说给我时间……”
吴月娘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我……我现在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武植明知故问。
吴月娘羞得不行,咬着嘴唇半天,才小声说:“我……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