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再说阳谷县,西门府上。
吴月娘看着武植和杜凌霜成婚,心里很不是滋味。
回到府上,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丫鬟兴冲冲地跑进来,眉飞色舞地说:
“夫人,听说武大夫府上今天三喜临门。“
“武都头娶了春梅姐,武大夫纳了杜凌霜为妾,连那个黑大汉李逵都娶了庞秋霞!”
“桩婚事一起办的,一定很热闹!夫人,夫人,快给我讲讲呗。”
丫鬟说完,才发现吴月娘的脸色不对劲。
“夫人?您怎么了?”
“没事。”
吴月娘放下筷子,声音淡淡的,“我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
丫鬟不敢多问,连忙退了出去。
吴月娘独自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饭菜,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她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丫鬟的话——“武大夫纳了杜凌霜为妾”。
“纳妾了……”
吴月娘喃喃自语,手中的帕子被她绞得变了形。
她想起那日武植在她房中,那双温热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的感觉。
那个缠绵的吻,还有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句“我等着夫人”。
那时她让他等,他答应了,还说会给她时间。
可这才过了多久?他便纳了别的女人。
“也是……”
吴月娘苦笑一声,“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他纳不纳妾,与我何干?”
话虽这么说,可心里那股酸涩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三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风韵犹存。
可那又如何?她终究是西门庆的正妻,一个被丈夫冷落在深宅大院里的女人。
现在更是死了丈夫的女人。
“若是那日……我把身子给了他……”
吴月娘咬着嘴唇,脸颊微微泛红,“他会不会……会不会对我更上心些?”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整整一天,吴月娘都魂不守舍的。
她坐在窗前发呆,看着院子里,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被人剜走了一块。
到了晚上,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武植的身影——他笑吟吟地叫她“夫人”的样子,他揽住她腰时那双有力的手,他吻她时那种令人窒息的温柔……
“冤家……你就是我的冤家……”
吴月娘把脸埋进枕头里,恨恨地想,“你娶了别人,让我怎么办?”
吴月娘把脸埋进枕头里,恨恨地想,“你娶了别人,让我怎么办?”
这一夜,她又失眠了。
第二天,吴月娘强打精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她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眼下青黑,面色憔悴,连丫鬟都看出了端倪。
“夫人,您是不是病了?”丫鬟担忧地问:
“要不要请武大夫来看看?”
吴月娘心头一跳,嘴上却道:
“不用,我没事。”
可到了第三天,吴月娘实在忍不住了。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憔悴的面容,终于下定了决心。
“灵芝。”她唤道。
“夫人,什么事?”
灵芝连忙跑进来。
吴月娘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你去……去武大夫府上,就说我病了,请他来看看。”
灵芝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