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祭地大典临近，负责祭品筹备的官员突然慌慌张张闯入八爷府，手里捧着一个渗着黑渍的锦盒，声音发颤：“八爷，不好了！祭地用的‘太牢’祭品里，那只纯色黑羊的脖颈处，竟被人扎了根细针，针上还涂着不知名的黑色药膏，羊身已经开始发黑肿胀，再过两日大典，这祭品怕是要彻底腐坏！”

胤禩掀开锦盒，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那只本应肥壮的黑羊脖颈处发黑，细针深深扎入皮肉，周围的羊毛都被黑渍浸透。他脸色骤沉：“这黑羊是从漠北特意选来的纯色品种，昨日查验时还完好无损，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这样？看守祭品的人是怎么当差的！”

“是奴才失职！”官员扑通跪下，“昨夜值守的侍卫说，只有废太子旧部、现任礼部主事的王大人，以‘查验祭品规格’为由，进过祭品房，逗留了半柱香时间！当时侍卫见他是朝廷命官，没敢拦着，可今早再查，黑羊就成了这般模样！”

苏凌薇闻讯赶来，俯身细看那根细针，指尖蘸了一点残留的黑药膏，放在鼻尖轻嗅——气味辛辣中带着苦涩，竟与当年宫中用来毒杀宠物的“腐骨散”气味相似，虽剂量不足以致命，却能让牲畜在三日内腐坏变质。她心头一紧：“是废太子的人干的！祭地用的太牢祭品讲究‘纯色无疵’，若是祭品腐坏，会被解读为‘上天不满、地脉不安’，皇上定会震怒，轻则治咱们‘筹备不力’之罪，重则怀疑咱们‘不敬地神、德行有亏’，正好给了他们构陷的借口！”

苏赫这时也从户部赶来，手里攥着一份祭品采买记录：“凌薇，八爷，查到了！那王大人昨日下午，曾让家人从宫外药房买了‘腐骨散’，说是‘毒杀家中老鼠’，可药房掌柜说，那剂量足够毒杀十头牛羊！而且他还私下联络了几个负责祭地仪式的礼官，说‘要让大典出点差错，让八爷好看’！”

“证据有了，但不能贸然拿人。”苏凌薇按住要下令的胤禩，“祭地大典关乎国本，若是现在闹开，只会让朝野动荡，还会被人说‘为争权夺利，搅乱祭典’，触了皇上‘以礼治国’的忌讳。咱们得先补上祭品的窟窿，再抓出幕后黑手，让他们自食恶果。”

她略一思索，眼中闪过对策：“漠北距京城太远，再调黑羊已然不及，但京郊牧场里，还有一只刚送来的纯白公羊，虽是白色，却也是纯色无疵。咱们让人连夜给公羊染色——用天然墨汁混合无害的粘毛剂，仔细染成纯黑，再请宫中玉匠在羊身雕刻简易的地纹，既能遮掩染色痕迹，又符合祭地‘庄重肃穆’的规制。”

又对胤禩道：“你去见内务府总管马齐，他曾主持过三届祭地大典，让他以‘祭品需二次核验’为由，今日午后再次查验所有祭品，届时咱们‘无意’中发现黑羊被毒，让马齐当场见证。马齐是皇上心腹，有他作证，皇上才会相信这不是咱们自导自演。”

“那王大人怎么办？”苏赫问道。

“引他自己暴露。”苏凌薇冷笑，“让人去祭品房附近散播消息，说‘黑羊虽受损，但已找到替代祭品，只需重新登记规格即可’。王大人做了亏心事，定会想确认祭品是否真的无法使用，定会再次潜入祭品房，到时候咱们让侍卫暗中埋伏，抓个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