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闱会试刚结束，负责阅卷的编修就神色慌张地找到胤禩，递上一份密封的考卷：“八爷，出事了！这份考生的策论答卷，文笔犀利、立论深刻，本应列为一甲前列，可卷末竟被人添了一句‘废太子贤德，当复储位’！若是按原卷呈上去，考生会被按‘妄议储君’治罪，咱们这些阅卷官也会因‘失察’被追责！”

胤禩展开考卷，指尖划过那行突兀的字迹，眸色瞬间冷了下来——字迹墨色新鲜，与正文笔迹截然不同，明显是阅卷时被人恶意添加。他抬头看向编修：“这份考卷是谁先经手的？阅卷房近日可有异常之人出入？”

“是副主考李大人先看的，他还在卷上画了‘合格’的圈记。”编修压低声音，“而且昨日闭院后，李大人的贴身小厮曾以‘送点心’为由，进过阅卷房，逗留了近一炷香时间！这李大人，正是废太子胤礽的旧部！”

苏凌薇闻讯赶来，接过考卷仔细查看，忽然冷笑一声：“好手段！废太子旧部是想借考卷栽赃——若是咱们按‘妄议储君’处置考生，会寒了天下士子的心；若是隐瞒不报，被人揭发后，就会落得‘包庇逆党、私通废太子’的罪名，轻则丢官，重则株连！”

苏赫这时也从户部赶来，带来了一个更棘手的消息：“凌薇，八爷，李大人已经让人把‘有考生考卷妄议储君’的消息透给了都察院，还说‘阅卷官有意隐瞒’，都察院的御史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怕是要当场查卷！”

“来得正好。”苏凌薇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咱们正好借都察院的人作证，揭穿这是李大人故意添改考卷的阴谋。你立刻让人去阅卷房，把李大人近日看过的所有考卷都找出来，重点查卷面上的墨色、笔迹，还有他的圈记痕迹——添改的字迹墨色与正文不同，定会留下破绽。”

又对胤禩道：“八爷，你去请主考张庭玉过来，他是中立派，且为人正直，让他当场见证查卷过程。等都察院的人到了，咱们先不说破，让他们亲自查验考卷，再让编修和阅卷房的杂役作证，说昨日李大人的小厮曾私自进过阅卷房，让证据自己说话。”

胤禩依计行事。张庭玉很快赶到，都察院的御史也随即而至。众人围在阅卷房的案前，苏赫让人将李大人经手的考卷一一铺开，果然在三份考卷上发现了异常——除了那份“妄议储君”的答卷，还有两份考卷的评语被人篡改，原本的“不合格”被改成了“合格”，墨色与李大人的圈记墨色完全不符。

“这墨色不对！”张庭玉指着篡改的评语，“李大人的墨是御用松烟墨，色泽偏黑，而这篡改的字迹用的是普通油烟墨，色泽偏灰，一对比就能看出是后添的！”

阅卷房的杂役也上前作证：“昨日闭院后，李大人的小厮确实来过，说是给李大人送点心，可他在阅卷房里转了一圈才走，当时小的还觉得奇怪，只是不敢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