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京中粮库正忙着盘点入库,苏赫刚带着人核对完西仓的粮米数目,就被户部尚书叫去了衙门,回来时脸色苍白如纸,直奔八爷府书房:“凌薇,八爷,出事了!东仓的三千石漕粮凭空少了!方才都察院的人已经封了粮库,说要彻查‘粮米亏空’,还说有人举报,是咱们苏家在掌管粮库时私吞漕粮,用来填补之前漕运疏浚的工程款!”
苏凌薇手中的暖炉“咚”地撞在案几上,指尖瞬间冰凉:“三千石漕粮?东仓上个月盘点时还数目相符,怎么会突然少了?定是有人故意转移粮米,栽赃苏家——四哥虽在皇陵守陵,但他留在京中的幕僚绝不会安分,这是想借‘粮库亏空’把苏家拉下水,顺带牵连八爷‘纵容姻亲贪腐’!”
胤禩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粮库账册前,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东仓的粮米出入都有记录,守卫也是咱们安排的人,怎么会让外人动了手脚?除非……”他忽然顿住,“是粮库内部出了内鬼,配合外人转移了粮米!”
“十有八九。”苏凌薇强迫自己冷静,翻出东仓近一个月的值守记录,“你看,负责东仓夜间值守的小吏赵德海,前几日刚因‘母亲病重’告假,而他的远房表哥,正是四哥府中未被清算的幕僚!定是此人里应外合,趁夜转移了粮米,再伪造‘亏空’假象。”
她抬头看向苏赫,语气急切:“你立刻去粮库,让守卫仔细检查库房的墙角和地面,看是否有暗道或被撬动的痕迹——三千石粮米不是小数,不可能凭空消失,定是通过隐秘通道运出去的。另外,让人去赵德海的老家查探,他母亲根本没病,说不定人就藏在京郊的某个粮庄里!”
又对胤禩道:“八爷,你现在不能直接插手粮库之事,免得被人说‘徇私包庇’。你去见内务府总管马齐,他掌管京中库府多年,深知粮库运作的门道,请他以‘核查年关库储’的名义,牵头成立查案小组,咱们只暗中提供线索,让查案名正顺。”
“还有一事。”苏凌薇忽然想起什么,“皇上最忌讳‘民食短缺’,粮库亏空若是传开,定会引发百姓恐慌。咱们得先稳住局面,让苏赫在户部放出消息,说‘东仓粮米只是暂时调运至城郊粮庄,用于预备正月赈灾,并非亏空’,先堵住流的口子,再慢慢查案。”
两日后,苏赫传来消息——东仓库房墙角果然有一处被掏空的暗门,直通城外的废弃河道,河道里还残留着粮袋的纤维;而赵德海确实藏在京郊的一处粮庄里,侍卫在那里查获了尚未转运的一千石漕粮,粮袋上的印记与东仓漕粮的印记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马齐牵头的查案小组也查到了关键证据:赵德海的表哥、胤禛的幕僚曾多次派人与粮庄联系,还留下了“转移粮米、嫁祸苏家”的密函,函中甚至写明了“待苏家被参后,再将粮米运往西北,冒充军粮邀功”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