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的眼神沉了沉:“她们确实托人来说,想让景兰也入府,还说愿把关外的庄子拿出来试种‘合丰麦’,换个侧福晋的位置。”
苏凌薇并不意外:“八爷怎么答的?”
“自然是回绝了。”胤禩把册子放在桌上,“我已让人回话,说皇上既已定了你的日子,府里暂时不会再纳侧福晋。至于关外的庄子,气候不适,‘合丰麦’怕是长不好,免得白费功夫。”
他顿了顿,握住苏凌薇的手:“你放心,我既应了皇上,便不会让旁人搅了局。只是乌拉那拉家心有不甘,入府前后,你多加小心。”
苏凌薇点头。她知道,胤禩这是在给她吃定心丸。
正说着,郭络罗氏的丫鬟来了,说是乌拉那拉·景兰来了,就在正厅,说是送些关外的特产,要当面恭喜苏凌薇。
“来得正好。”胤禩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陪你过去,正好让她死了那份心思。”
到了正厅,乌拉那拉·景兰正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个礼盒,见他们进来,立刻起身,脸上堆着温婉的笑:“八爷,苏妹妹,恭喜你们。这是我从关外带来的人参,给妹妹补补身子,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她的目光落在苏凌薇身上,带着几分不甘,却又刻意掩饰着:“妹妹真是好福气,不仅得了皇上的赏识,还能嫁给八爷这样的人。不像我,怕是要在选秀里耗着了。”
这话看似自怨自艾,实则在暗示她也有机会。苏凌薇还没答话,胤禩已开口:“景兰小姐客气了。凌薇能得皇上指婚,是她的造化,也是‘合丰麦’的功劳。你安心准备选秀便是,若真有缘分,皇上自会有安排。”
这话堵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苏凌薇的婚事是皇恩,又暗示乌拉那拉·景兰的出路全看皇上,与他无关。
乌拉那拉·景兰的脸色瞬间僵了,手里的礼盒差点没拿稳。郭络罗氏在一旁打着圆场:“景兰也是一片好意,八爷别多心。时候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府吧。”
送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乌拉那拉·景兰只能强笑着告辞,走出正厅时,脚步都有些踉跄。
她走后,郭络罗氏看着苏凌薇:“入府前的这几日,安分些,别再出什么岔子。府里的规矩,让青禾多跟你说说,免得到时候失了礼。”
“是,谢福晋提醒。”苏凌薇低头应着。
回院的路上,夜色已深。胤禩忽然道:“十六那日,我让人去苏府接你。府里的人我都打点好了,不会给你难堪。”
苏凌薇抬头,见他眼里带着暖意,心里忽然安定下来。这深宅虽如战场,但身边有这个人护着,再大的风雨,她也敢闯一闯。
就像“合丰麦”,不管是江南的水,还是京城的土,只要扎下根去,总能长出属于自己的风景。十六入府,她等着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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