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上用银线织着密密麻麻的芽尖,沾着水珠,栩栩如生。苏凌薇拿起一块麦芽糕,甜香混着雨气,竟让她想起穿越时的那个春天——那时她还在苏家后院,对着几株瘦弱的麦子发愁,哪敢想如今能看着成片的新芽,盼着满田的丰收。
郭络罗氏让人送来些新做的竹牌,牌上写着“禁踏”二字,边缘刻着麦穗纹。“把这些牌插在田边,别让孩子们跑进去踩坏了嫩芽。”来人笑着说,“福晋还说,等麦子长高点,就带着府里的女眷来拔草,也算为丰收出份力。”
苏凌薇把竹牌插在田埂边缘,看着那小小的“禁踏”二字,忽然觉得这田野里的规矩,比朝堂的条文更让人上心。因为这规矩里,藏着对生命的珍视,对收获的期盼。
雨停时,天边透出点微光。老农们开始给麦田划排水沟,防止积水淹了嫩芽。苏凌薇和胤禩站在凉棚下,望着田垄里那星星点点的绿,像撒了把碎玉。
“你说,这些芽尖能长到多高?”苏凌薇靠着棚柱,望着远处的麦屋,那里还堆着去年的麦秆,散发着干燥的香。
“能长到齐腰高。”胤禩递给她块干净的帕子,让她擦去手上的泥,“到时候麦穗沉甸甸的,压得麦秆弯了腰,就像你织的‘丰收图’里那样。”
棚顶的紫藤花被雨洗得发亮,偶尔落下一朵,落在苏凌薇的手背上。她望着田埂上那些忙碌的身影,望着土里那些努力伸展的芽尖,忽然觉得这春天的风里,藏着最动人的期盼——盼着芽成苗,苗成穗,穗成粮,盼着一年又一年的安稳,像这“合丰麦”的根须,在土里扎得深深的,在心里长得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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