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拿起桌上的麦秆棋盘,黑白子已换成了陶瓷的,上面还烧着麦穗纹。“来下盘棋吧,就用这新棋子。”他把白子推给苏凌薇,“今日让你三子。”
“才不要你让。”苏凌薇落下一子,“要像当年在江南那样,凭真本事赢你烤麦饼。”
阳光透过麦秆屋顶的缝隙,在棋盘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两人的棋子在“丰乐居”匾额的阴影里交错,偶尔碰出轻响,混着窗外孩子们的笑声,竟比任何乐曲都动听。
傍晚时,青禾端来两碗新酿的麦酒,碗边用麦秆缠了圈蔷薇花。“这是阿绣新学的法子,说喝酒也得有麦子的模样。”她指着远处,“八爷让人在麦屋旁搭了个凉棚,明年夏天就能在棚下吃麦饼、看麦子了。”
苏凌薇望着正在搭建的凉棚,木架上已爬了些蔷薇藤,虽然还没开花,却能想象出明年花团锦簇的模样。“等凉棚好了,就请所有老农来聚聚,还像去年那样,烤麦饼、唱秧歌。”
胤禩碰了碰她的酒碗,麦香混着酒香漫开来。“还要请皇上也来坐坐,尝尝咱们亲手种的麦子。”他望着匾额上的“丰乐”二字,“这两个字,说的不就是眼下的日子吗?”
夜里,麦屋的灯亮到很晚。苏凌薇坐在织机前,继续织那幅未完成的“丰乐居全景图”,胤禩在一旁帮她穿线,烛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与匾额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安稳的画。
窗外的麦田在月光下泛着银辉,新播的冬麦已冒出嫩芽,像给土地铺了层绿绒。苏凌薇知道,这匾下的岁月,会像这麦子一样,一茬接一茬,长出满仓的甜,长出数不尽的寻常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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