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两人的脚印交错着,被风吹得有些模糊,倒真像串歪歪扭扭的麦穗。胤禩拉着她的手,在雪地里踩出个大大的“丰”字:“这样就更像了。”
回府时,郭络罗氏正坐在暖阁里看账册,案上摆着盆腊梅,旁边放着阿绣编的麦秆花瓶。“你们可算回来了,冻坏了吧?”她让人端来姜茶,“刚收到宫里的赏赐,说是给麦屋添的炭火,皇上还特意让人在炭上刻了麦子的花纹,倒是新奇。”
苏凌薇看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炭上的麦穗纹在火中渐渐舒展,像活了过来。她忽然觉得,这冬天的冷里,藏着许多暖——炉子里的火,手里的茶,还有身边人眼里的光。
夜里,雪下得更大了。苏凌薇坐在窗前,看着麦屋的方向,那里的灯还亮着,阿绣说要在麦屋守着,怕雪压塌了麦秆屋顶。“你说她会不会冷?”
胤禩从背后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不会,她怀里揣着你给的麦饼呢。”他指着窗上的冰花,“你看这冰花,多像阿绣织的麦穗布。”
冰花果然像极了布上的纹路,细密而精巧。苏凌薇忽然明白,不管是江南的麦,还是京城的雪,只要心里有牵挂,日子就总能织出暖来。
远处的麦屋还亮着灯,雪光映着灯光,像颗落在田埂上的星。苏凌薇知道,等雪化了,麦苗会更绿,等开春了,新麦会破土,而她和胤禩,会守着这麦屋,守着彼此,把日子过成麦饼的甜,过成布上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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