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拿起一把麦粒,递给苏凌薇:“你闻,是不是和你带来的麦饼一个味儿?”
麦香混着阳光的味道,确实和江南麦仓里的气息一模一样。苏凌薇忽然想起刚穿越时,在苏家后院捡到的那粒麦种,那时的惶恐不安,早已被此刻的踏实取代。
傍晚回府时,见郭络罗氏正站在水渠边,手里拿着阿绣托人捎来的编花图样,教丫鬟们编麦秆蔷薇。“你看这花样,比宫里的绢花还俏。”她笑着递给苏凌薇一朵刚编好的,“等编多了,就挂在廊下,让来往的人都瞧瞧江南的巧思。”
苏凌薇接过麦秆蔷薇,花瓣上还留着郭络罗氏的体温。她忽然明白,所谓的家和,不是没有差异,而是像这水渠里的水,慢慢融在一起,滋养出共同的新绿。
夜里,苏凌薇坐在织机前,继续织那幅贝勒府全景图。胤禩在一旁帮她理线,烛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温情的剪影。“皇上说,下个月要在畅春园办秋宴,让你也去。”他忽然开口,“还说要听你讲讲江南的漕运新法子。”
苏凌薇指尖一顿,银线在布上织出个小小的麦穗。“我只说麦子就好。”她笑着抬头,“比起朝堂纷争,我更想让大家知道,江南的麦子能结多少粒,京城的粮仓能堆多高。”
胤禩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布上的水渠:“好,就说麦子。往后,咱们守着这府里的渠,看着江南的麦,日子就能像这蔷薇苗,慢慢长出新绿来。”
窗外的月光落在水渠上,映得新栽的蔷薇枝条泛着银光。织机声伴着渠水叮咚,像支生长的歌,唱着此刻的相守,也唱着来日方长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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