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提笔时,却只写了句:“江南春深,云锦正好,愿京城风平。”
送信的侍卫出发前,苏凌薇又把那盏水力发电机的灯拆下来,让他一并带回京城。“告诉八爷,这灯不用油,不用蜡,靠水流就能亮,等他来江南,我带他看夜里的水闸,比这亮十倍。”
侍卫笑着应下,小船很快消失在薄雾里。苏凌薇站在码头,看着云锦的边角在风里轻轻晃动,忽然觉得这春日的江南,藏着许多说不出的温柔——就像那匹月白色的云锦,看着素净,却把千万语都绣进了木兰花里。
工棚里,老匠头正照着云锦的花样,在水闸的齿轮上刻花纹。他说要让水闸也沾沾喜气,等八爷来了,一看就高兴。苏凌薇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忽然明白,有些情分不用挂在嘴边,就像这水闸守着运河,云锦裹着思念,安安静静的,却谁都离不开谁。
暮色渐浓,水闸的灯又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映着齿轮上的新刻花纹,竟真有了几分云锦的模样。苏凌薇知道,这封信、这盏灯、这香囊,定能顺着运河,顺着那些看不见的牵挂,稳稳地送到京城去。
而她要做的,就是守着这江南的江河,守着这些亮着的灯,等那个说过“水闸修成,陪你看第一艘船通过”的人,踏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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