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信末写道,“闻江南水涨,已让曹頫备了五千两银子送过去,加固堤坝要紧。冬汛若至,莫要亲赴险地,万事以自身为重。”
那包东西打开,果然是两匹云锦,一匹织着缠枝莲,一匹绣着木兰花,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苏凌薇摸着云锦的纹路,忽然觉得连日的疲惫都轻了些——他总在这些细微处,让人心里暖得很。
她把银子交给账房先生,又让人给胤禩回信,说堤坝加固进展顺利,还画了张新修堤坝的草图,标注了每一处的高度和用料。“冬汛虽险,然有堤坝与水闸相护,运河可安。”她在信里写道,“大人不必挂心,我会当心。”
夜里起了风,吹得工棚的帆布呼呼作响。苏凌薇披着胤禩送的貂皮斗篷,站在堤坝上,看着工人们举着油灯加固最后一段。火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映着他们弯腰劳作的身影,竟比云锦还动人。
老匠头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递来个热馒头:“苏大人,吃点东西暖暖。这堤坝修得比城墙还结实,别说冬汛,就是夏汛来了也不怕。”
苏凌薇咬了口馒头,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河面。她知道,冬汛只是自然的考验,而朝堂的风浪远比这更难防。但只要这堤坝立着,水闸转着,她就有底气站在这里,守着江南的江河,也守着心里的那点光。
风里似乎传来了水闸齿轮转动的声响,在这秋夜的运河边,像一句安稳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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