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还有话说吗？”她轻声问。

侍卫点头：“八爷说，京城那边收到江南试闸的消息，工部尚书已在朝堂上夸了这水闸设计巧妙。只是……四爷党那边有人说，这水闸花费太多，怕是难推广。”

苏凌薇笑了笑，这质疑早在她意料之中。“你回去告诉八爷，让他放心。我已让人核算过，两座试点闸的花费看着多，但比起每年漕运停滞的损失，三年就能回本。等秋收后粮船顺利通行，自有账算给他们看。”

侍卫领命离去，小船又摇进薄雾里，灯笼的光渐渐成了个小点。苏凌薇把铜摆件摆在工棚的案头，与那枚磁铁矿并排放在一起，倒像是对孪生兄弟。

三日后，京城的回信到了。胤禩的字迹里带着笑意：“详报已呈给皇阿玛，龙颜大悦，说要赏江南的匠人。工部那边我已打点好，推广之事不必急，先让这两座水闸立稳了脚跟。另，你要的紫铜线已备齐，让暗线随下次商队送来。”

信末附了张纸条，是康熙的朱批，只有三个字：“甚妥当。”

苏凌薇把朱批小心收好，转身对老匠头道：“开工吧，趁着天好，把剩下的两座水闸也修起来。”

工地上的号子声又响了起来，比往日更响亮几分。苏凌薇望着远处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水闸不仅是横在运河上的建筑，更是架在江南与京城之间的桥。桥上走的，有漕船，有捷报，还有她和胤禩那些不必说的默契。

风从闸门穿过，带着水汽的清润，吹得案头的铜摆件轻轻晃动，齿轮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在悄悄转动。苏凌薇知道，这捷报北传，传的不仅是水闸的消息，更是他们在这乱世里，一步步往前走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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