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半夏泣声,语气坚定:“陛下,民女愿受三十杖刑,也要击鼓鸣冤,因害死我双亲与胞弟的是当朝杜侍郎之子杜丛飞!
他在民间强抢民女,罔顾人命,就算报官也会被包庇,被瞒下,相安无事继续作恶。”
文武百官一阵哗然,看向杜侍郎。
“你这是污蔑!”杜侍郎跳出来,气的胸膛跌宕起伏,指着冯半夏斥责,又转身冲皇帝跪下,“陛下,犬子定不会干出这种混账事。”
仁宝拉了拉皇帝的衣袖。
“小天师想说什么。”皇帝低头问道。
仁宝神态认真,一本正经道:“那位姐姐并未骗人,她说的是真的!”
“小天师,您年纪还小,容易被表面可怜的人蒙骗。”杜侍郎紧跟着出声,“像她这种有点姿色的女子,就想着靠脸攀附权贵,定是我儿看不上她,她便试图毁掉我儿。”
林国公爷冷笑三声:“你哪儿来的脸?就令郎那五大三粗的身板,走起路来,脸上的肉都要颤一颤,京城女子又不是瞎了眼,非要巴着他不放。
子丑,父之过,你要不拿铜镜照一照脸?”
杜侍郎横眉竖眼,恼羞成怒厉喝:“林国公爷,你莫要欺人太甚!”
“杜侍郎,你莫要自欺欺人。”林国公爷来上朝前吃了九芝丸,中气十足的很,他看向皇帝作揖,“恳请陛下为冯姑娘做主!”
仁宝立即跟团,软软道:“对!冯姐姐只是个弱女子,她能有什么坏心思,皇帝叔叔快把那个叫杜丛飞的坏人抓起来!”
杜侍郎急眼。
还未定论,怎就要抓他儿子了!
皇帝点头:“无规矩不成方圆,道冤屈之前,冯姑娘得挨三十杖刑,可行?”
冯半夏神色坚定:“民女愿意。”
她趴在木凳上,闭着眼做好准备。
啪!啪!沉闷的杖棍声落下五次,血便染红了她的衣裙。
冯半夏咬紧牙关,硬是一声都没吭。
在旁侧围观的文武百官看的心底发颤,三十杖刑下去,这姑娘能不能撑住都是一回事。
杜侍郎目光锐利又愤恨的盯着冯半夏,心底诅咒,最好是撑不过三十杖就死了。
想到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杜侍郎的心犹如被巨石积压。
仁宝看的小心脏纠了下,她跑到苏玄策面前,眼汪汪的看着他:“爹爹。”
苏玄策知道她想说什么,他轻轻摇头:“仁宝,这是规矩。”
仁宝小嘴一撇,乌溜溜的大眼眸转了转。
规矩不可以破。
她可以暗自帮忙呀。
“鬼鬼。”仁宝伸手揪出一只躲在宫里,年轻力壮的男鬼,“你趴在那姐姐身上,替她受杖刑。”
男鬼被仁宝揪住,本就吓得瑟瑟发抖,闻更抖了,可怜兮兮道:“小阎王,我怕疼。”
“你都死啦,不会疼哒,我会给你记功德的。”仁宝哄道。
一听到有功德,男鬼眼眸亮起,立即飘到冯半夏上方,双手撑住地,不让他的鬼身压住她。
仁宝掏出一张符将冯半夏护住,将阴气隔住,不会入她体内。
冯半夏听得到杖声,余光也看得到侍卫没有停动作,可是她身上却一点痛感都没有。
这太奇怪了。
她抬眸,与仁宝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对上,突然就明白了。
是小天师在帮她。
三十杖落下。
冯半夏从凳子上爬起来,朝皇帝下跪:“陛下,民女今日要状告杜侍郎之子杜丛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