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西巷卖豆腐的冯姑娘去击鸣鼓了。”
“她不过十六的年纪吧,胆子竟然这般大?”
“她是个可怜人啊,因生得美貌被杜公子看上,家破人亡了。”
“那真是太惨了,官官相护,她一个孤女如何敌的过世族,讨公道,恐怕只是一场空啊。”
百姓在街巷间议论,纷纷摇头,为冯家的遭遇感到唏嘘不已。
青楼,二楼花魁屋中。
杜丛飞左右拥着美人,醉生梦死。
“杜兄,出大事了,你之前看上的那个冯半夏去击鸣鼓了。”
尚书之子关归帆闻声前来寻他,告知此消息。
杜丛飞享受美人喂酒,没有听清,余光瞥到他的身影,招手道:“关兄快来,青楼近日新来了几个西域美人,花样多的很,试试?”
关归帆看向正在跳舞跟吹箫的西域美人,她们眉眼比大雍女子要生得浓一些,身姿高挑,露出纤纤细腰。
见他看过来,西域美人冲他抛媚眼,活色生香。
关归帆多看了几眼,挤到杜丛飞身旁:“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杜丛飞不以为然道。
关归帆又说了一遍。
“什么!”杜丛飞将美人推开,满脸不可置信起身,眼底闪过丝愤恨,“那贱人!要不是看她长得有几分姿色,我早就要了她的命!
她还有这个胆子去击鸣鼓,真是小瞧她了。”
他担心的是被他爹知道,今日又要挨骂了。
杜丛飞叹口气,重新坐下:“关兄,我今夜去你家避难吧,回去我家那老头必罚我。”
“你就不担心,那冯姑娘当真见到陛下告御状?”关归帆看他满脸从容,忍不住道。
杜丛飞耸肩:“有我爹在,她哪儿能见到陛下,关兄多虑了。”
话音落下。
门被推开。
“大理寺办案,今奉苏大人之命,前来捉拿杜丛飞回大理寺受审。”
身着深青色官袍的大理寺的司直,扫过屋中众人,目光定在杜丛飞身上。
杜丛飞神色微变:“我爹可是杜侍郎,你们敢抓我?”
“令牌在此,抓的就是你。”司直冷声,一字一句道,“来人,拿下!”
身着黑衣,腰间带横刀的捕役迅速上前。
杜丛飞惊慌,朝关归帆看去:“关兄,快去告诉我爹!”
“他已经知道啦!”仁宝迈着小肉腿进入屋中,“你杀了冯姐姐的爹爹跟娘亲还有弟弟,要给他们偿命的,你不知道吗?“
“仁宝,你怎么来啦。”司直一看到仁宝,语气便柔起来,蹲下身将她抱起,目光瞥过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美人们,“穿好衣裳。”
美人们忙拉起松松垮垮的衣裳。
仁宝朝那两个西域美人看去,小眉头微微一蹙,她们身上的气息,是习武之人才有的。
“你这小奶娃是谁?我爹是杜侍郎!杀了他们还要我偿命?我是世家之子,他们是卑贱的草民,怎能与我相提并论。”
杜丛飞喝了酒,脑子混沌,不管不顾将心里话说出来。
仁宝听得小脸蛋绷紧。
她很生气:“叔叔,把他带回大理寺,仁宝要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