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乍现,冷冽的剑气无声地铺展开来,将周围空气中的水汽凝成细小的冰晶,在晨光中一闪即逝。
剑脊上刻着两个极小的字,笔画清瘦,带着一股凌厉的锋芒。
清雪。
“清雪剑……师尊的佩剑?!”
田昊天感受着剑柄上残留的那抹淡淡冷香,立刻反应了过来,嘴角不禁坏坏且温暖地勾起。
那个表面上清冷高傲的仙子师尊,昨晚在主殿里听说他签订生死契约时,恐怕气得恨不得亲手打断他的腿吧?
可谁能想到,这仙子师尊却嘴硬心软,暗地里趁着夜色偷偷潜入他的房间,将自己从微末时期就一直陪伴在身边的掌中至宝,默默放到了他的枕头边。
“啧啧,小师尊啊小师尊,表面上威风凛凛,说话冰冷刺骨的,背地里对自家徒弟倒是关心得紧嘛……还搞这种夜半送宝的戏码。”
田昊天美滋滋地捧起清雪剑,毫无顾忌地对着雪白的剑身重重亲了两口,在上面留下了两道温热的唇印,这才意犹未尽地将这柄珍贵无比的三品仙剑,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储物戒中。
有六品功法《玄天霸功》护体,有六品剑法《太虚斩天剑典》杀伐,再加上这柄三品仙器清雪剑与保命底牌《不死鸟的庇佑》。
今日锁修台一战,他若是不能把那张横打得连他爹都不认识,都对不起师尊这番暗送秋波的心意!
……
与此同时,凌风峰后山密室。
张横半裸着的上身,胸口处缠着几道渗血的绷带,那是昨日被田昊天一巴掌抽飞时留下的硬伤。
此刻他双眼通红,满脸怨毒与不甘地站在石案前。
在他对面,坐着面容阴鸷的凌风峰峰主张霸。
张霸脸色阴沉。
他冷哼一声,猛地抬手拍在石案上,将一个漆黑木盒拍到了张横面前。
咔哒一声,木盒掀开,露出了静静躺在里面的三样重宝——
一枚散发着浓郁狂暴气血的黑红色丹药;
一把刀身刻满风雷符文的二品灵刀;
以及一套通体由玄龟冰铁打造的二品灵甲!
“把这枚‘暴气丹’收好!”
张霸低沉道,“此丹乃是为父耗费巨资求得的三品丹药。战时若陷胶着,即刻吞下,它能让你短时间内暂时跨入筑基巅峰!”
接着,张霸又将那把刀与灵甲推向前去。
“还有二品狂雷刀与玄龟仙甲,全给我备上!今日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然而,看着眼前这三样足以让寻常弟子眼红发疯的重宝,张横眼中却没有多少喜色,反倒升起一阵受辱般的烦躁。
他高昂着头,梗着脖子一把将木盒推开。
“爹!你这是干什么?!”
张横咬牙切齿,满脸狂妄地嚷道:“对付田昊天那个靠女人上位的杂役,我还需要准备这些?!昨日在事务堂前,不过是我一时大意被他偷袭了!若非沈清涟那贱人死死护着他,当时我就一刀把他给砍了!”
“有烈峰主帮忙,我一个筑基五层,杀他如屠狗!若是用了这些,即使杀了他我在宗内也抬不起头了!”
“愚蠢!”
张霸猛地拍了一下桌案,“你以为那个田昊天是普通的杂役?我派人查过了,他从炼气到筑基花了不到半个月。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连破数境,身上定然藏着天大的机缘。”
他顿了顿,站起身来,“他昨日既然敢当着全宗弟子的面签下生死契约,就绝不可能毫无准备!况且慕清雪那女人护短至极,她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头肉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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