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冠宇心头一动,像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明白了付平的意思。他这才意识到,今天中午那顿难吃的饭菜,很可能是付平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这三个村主任。这是一种无声的考验,一种对人性的洞察。
付平没有挑明,戴冠宇自然也不会多说,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即可,说破了,反而没了味道。
驾驶座上的司机,是镇上的老司机,姓李,平时大家都叫他老李。他神色平静,像一块沉默的石头,似乎没有听到车厢里的对话,只是默默地踩着油门,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柳河村的乡间小路上。
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麦田,金黄的麦穗在阳光的照耀下,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微风拂过,麦浪翻滚,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曲丰收的赞歌。但在这片金色的海洋中,却点缀着几块“荒芜”的土地,那就是柳河村、孙咀村和八里村,它们像一块块补丁,缀在这片金色的锦缎上,显得格格不入。
车子继续前行,颠簸得越来越厉害,路两旁的景色也逐渐变得荒凉起来,原本平整的麦田,开始变得坑坑洼洼,杂草丛生,甚至可以看到一些丢弃的农具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那是长期贫困和落后留下的痕迹。
镇政府大院里,昏黄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勉强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像黑夜里几只萤火虫,徒劳地挣扎着。晚饭后的余热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味,夹杂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这是曹海镇夜晚特有的味道。
两个身影在路灯的昏暗光线下,慢慢地踱着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这是镇上的两个副镇长,一个叫张建国,一个叫李卫民。两人年纪相仿,都是四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官场上特有的圆滑和世故。他们嘴里叼着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两只闪烁的眼睛,窥视着这静谧的夜。
“你说,付书记这还真是够忙的啊,中午饭都顾不上吃好,觉也不睡了,这是咋了回事哦?”张建国吐出一口烟圈,打破了沉默。他身材略高一些,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的扣子敞开着,露出里面汗湿的背心。
“谁说不是呢?肯定是县里头又给他压力了噻!这年轻轻的,就坐到这个位置,也不容易啊!”李卫民接话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他比张建国稍微矮一些,也胖一些,肚子微微隆起,像怀了几个月的身孕。他穿着一件深色的t恤,胸前印着一个褪了色的logo。
“说起这个,你晓不晓得,今天上午,县里头开常委会,向翰书记可是发了大脾气了!”张建国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哦?咋了?向书记还能发脾气?他不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嘛,跟谁都是笑眯眯的。”李卫民有些惊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像两条毛毛虫在脸上爬。
“嗨,你那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向书记那是绵里藏针,不发脾气则已,一发脾气,那可是吓人的很!”张建国故作神秘地说道,“我跟你说,我可是听一个在县委办工作的老乡说的,今天上午开会,又有人拿付书记说事儿了,说他瞎指挥,瞎折腾,不尊重啥子经济规律,搞得下面怨声载道的。”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常委会上说这些?”李卫民好奇地问道。
“还能有谁?还不就是那几个老家伙,跟付书记不对付的呗。”张建国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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