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看着她那副急切的模样，心头微微一软，放下茶盏，笑道：“你别急，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小燕子哪里坐得住，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身子往前倾着：“你快说快说！”

永琪也不卖关子，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道：“尔泰在边疆很好。黑了，壮了，办事也比从前稳重多了。来的时候他特意跟我说，让我看看你好不好，让我带句话，说他很快也就回来了，他挺想你的。”

最后那四个字说得很轻，可小燕子听到了。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腾”地一下脸就红了，从耳朵根一直红到脖子，手指头绞着拨浪鼓的柄，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他真这么说？他会说想我吗……”

嘴上这么说着，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弯弯地翘着，连眼角都漾开了笑意。

晴儿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打趣：“哟，这脸红的，比那拨浪鼓上的小老虎还红呢。”

小燕子佯装生气地瞪她一眼：“晴儿嫂嫂！你取笑我！”

箫剑也笑了：“行了行了，别闹了。五阿哥难得来一趟，留下来用饭吧。”

永琪摆摆手：“不了，我还得去福家看看紫薇和孩子。尔泰的事我已经带到了，心里也踏实了。小燕子，你安心等着，他说很快就回来，你就安心等着他吧！”

小燕子本来还在脸红，听了这话却哼了一声：“等他回来，看他是不是真的想我了再说！”

众人都被她这嘴硬的模样逗笑了。

永琪起身告辞，小燕子追到门口，忽然叫住他：“五阿哥！”

永琪回头：“嗯？”

小燕子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攥着那个拨浪鼓，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少见的认真：“你……你让他注意安全，别逞强。我……我等他回来。”

永琪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定带到。”

从箫府出来，永琪又骑马往学士府去。

福家如今跟从前不一样了，多了孩子，家里处处都是小玩意儿的痕迹。永琪一进门，就听到里屋传来安安咿咿呀呀的声音，清脆又稚嫩。

尔康迎出来：“五阿哥！您回来了！快进来，紫薇刚还念叨呢，说想见见您。”

永琪进了屋，紫薇正抱着安安坐在暖炕上。安安长得白白嫩嫩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见着生人也不怕，直勾勾地盯着永琪看。

“紫薇。”永琪在炕边坐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点点头，“气色不错，看来尔康把你照顾的很好。”

紫薇笑着拍了拍安安的背：“是的，尔康很照顾我，来，安安，叫舅舅。”

安安当然不会叫，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永琪，忽然伸出两只小手，朝着永琪的方向够。

永琪被这小家伙的样子逗笑了，伸手让他攥住自己的手指：“这小手还挺有劲儿。像尔康。”

紫薇和尔康都笑了。尔康在旁边坐下，给永琪倒了杯茶：“五阿哥，边疆那边怎么样了？尔泰他还好吗？”

永琪接过茶喝了一口，神色放松了些：“好着呢。这几个月历练下来，长大了，有主见了，也长了本事。走的时候我叮嘱他守好那边，他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说一定不负所托。”

尔康听了，眼里浮起欣慰的笑意：“那小子，总算长大了。”

紫薇也道：“他写信回来过，说边疆虽然苦，但心里踏实。”

安安在紫薇怀里又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手舞足蹈的。永琪看着他，忽然想到自己的小绵昭，两个孩子差不多大，等将来长大了，倒是可以做个伴。

永琪在福家坐了小半个时辰，说了些家常话，便起身告辞了。天色已经不早，他惦记着欣荣和绵昭，得赶回去守着他们。

骑马回宫的路上，晚风微凉。永琪裹了裹披风，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欣荣和孩子等着他，尔泰在边疆替他守着，小燕子也在等着尔泰。一切都在往前走，生活一切都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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