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桌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聚焦到了小燕子身上。

小燕子脸“腾”地红了，手里筷子上的丸子差点掉下来。她慌慌张张地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果汁，（柳红特意给小燕子换的，怕她喝酒闹笑话），结结巴巴地说：“啊？话？哦……尔泰，你……你一路顺风！好好干！那个……多吃点，保重身体！”说完，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赶紧把果汁喝了。

这番干巴巴的“祝福”，听得众人都想笑，又有些感慨。尔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理解。他笑着点点头，也端起酒杯：“好，我会的。你也保重。”

宴席在热闹而又夹杂着淡淡愁绪中结束了。尔康扶着紫薇，箫剑护着晴儿，大家各自散去。小燕子帮着柳红收拾了一会儿，却有些心不在焉。

走在回格格府的路上，铃铛和玉珠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晚的菜色，青鸟安静地护卫在侧。小燕子却沉默着，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稀疏的星子，心里反复回想着尔泰在茶室说的那些话，还有刚才宴席上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一年……喜欢……等待……娶她……

这些字眼像小锤子一样敲打着她的心。她喜欢尔泰吗？好像是喜欢的，跟他在一起很开心。可是，这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足以托付终身的那种喜欢吗？她不知道。她心里好像还有一团迷雾，看不清自己的真实心意。

“唉……”小燕子难得地叹了口气，把旁边的铃铛吓了一跳。

“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铃铛关心地问。

“没事，”小燕子摇摇头，甩开那些纷乱的思绪，努力振作起来，“就是……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啊。”

是啊，时间过得快，离别在即，而她那颗懵懂的心，似乎也需要时间来慢慢辨明方向了。

宫里的永琪和欣荣在依依惜别，宫外的尔泰满怀不舍，小燕子的心事，如同这初夏的晚风，带着暖意，也带着一丝捉摸不定的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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