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的日子终究到了前一天。

傍晚，会宾楼挂出了“东主有事，提前打烊”的牌子。柳青柳红准备了丰盛的酒菜，紫薇、尔康、小燕子、箫剑、晴儿都来了，算是为尔泰饯行，也是大家难得聚在一起。

雅间里灯火通明，大圆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香气扑鼻。气氛却不像往常聚会那般纯粹热烈，掺杂着离别的不舍和对未来的祝福。

“来！尔泰，这第一杯，哥敬你！”尔康端起酒杯，神情郑重，“边疆艰苦，责任重大，哥谢谢你！这一去，一定要事事小心，保重身体！有任何需要，随时写信回来！”

尔泰举起杯，与哥哥重重一碰：“哥，你放心！我一定不给咱福家丢脸，也一定好好辅佐五阿哥！你在京城，照顾好紫薇，等我回来当叔叔！”他故作轻松地调侃，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正在埋头啃鸡腿的小燕子。

紫薇以茶代酒，也柔声道：“尔泰，多谢你。一路平安，早日归来。”

晴儿和箫剑也举杯祝福。箫剑爽朗道：“尔泰兄弟，出门在外，多个心眼，但也别怕事！真遇到难处，想想咱们这帮兄弟姐妹都在你身后！”

“多谢箫剑，晴儿！”尔泰一饮而尽。

柳红给大家布菜，笑道：“尔泰，多吃点！去了那边，可吃不到这么地道的京城菜了！柳青，把你窖藏的好酒再开一坛！”

小燕子一直没怎么说话，也不像平时那样活跃地抢菜吃，只是低着头，时不时夹一筷子面前的菜，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只有当大家共同举杯时，她才跟着端起杯子。

尔泰的目光几次落在她身上，带着询问，也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小燕子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可她就是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心里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一下尔泰，又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低下头，耳朵尖悄悄红了。

紫薇和晴儿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相视一笑，却也不点破。尔康和箫剑则是男人间的默契，只管喝酒吃菜。

柳红看气氛有些微妙，便主动挑起话题，说起会宾楼最近的趣事，又说要跟柳青再研究几道新菜，等尔泰回来品尝。气氛这才又重新活络了一些。

“小燕子，”尔泰终于还是没忍住，隔着桌子叫了她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正在神游的小燕子一个激灵，“我明天就走了，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