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门框悬在供奉殿上方，内部看不见另一端。

千道流、比比东、六位供奉与教皇殿长老都赶到九纹石台旧址。元羽站在门前，万象法轮自行浮出，九道纹路同时转向银门。

低沉神念从门后传来。

“万象第九考，折界归轮。”

“一炷香内找回九处错位节点，取得天使圣印与教皇令印，让万象法轮脱离兵器独立运转。”

“失败，空间纹封闭十年。”

一炷香被插在门外。

千道流将一枚天使圣印放进银门，比比东也取出教皇令印。两枚印记刚越过门框便消失，没有留下任何气息。

千仞雪走到元羽身边：“里面看不见出口。”

“门在这里，总会有另一边。”

“你刚到九十级，魂环还没取。”

“所以才要进去拿。”

元羽把白玉酒壶交给她，转身踏进银门。空间在身后合拢，供奉殿与所有人的气息瞬间消失。

门内是一片破碎世界。

山石、宫墙、水流与火焰被切成大小不同的碎块，悬在黑暗中缓慢移动。九处节点散落在不同碎块上，彼此距离有远有近，脚下没有完整道路。

第一道空间刃从侧面袭来。

元羽召出日轮刀横挡，刀身发出刺耳摩擦声。空间刃没有实体，锋芒仍在刀背留下细小缺口。

他放出日相明镜。镜面映不出空间刃本身，只照出周围魂力被切断后的空白。元羽顺着空白侧身，连续避开三道攻击，跃上最近一块山石。

第一个节点藏在数倍重力中。

四方岩相落到山石中央，将下沉力量导向四周。节点从石缝里浮出，化为一道土黄光芒进入法轮。

第二个节点被风暴裹住，法轮风幡展开，狂风沿幡面分成两股。第三个节点沉在倒悬水流内部，水相玄瓶收走十息水流，让元羽穿过空隙。

第四处是雷海。

雷相天鼓每次只能敲响一声，元羽没有急着用。他将炎相宝炉推到前方，先吸收雷海里混杂的火焰，再以日轮刀引雷入体。雷纹承受至极限时，天鼓一声震开雷海，第四道节点落入轮侧。

门外的香已经烧掉三分之一。

黑暗深处，剩余碎块开始加速移动。第五与第六节点一明一暗，分别藏在刺眼白光与精神迷雾中。月相幽灯遮住白光锁定，日相明镜照出迷雾中的魂力回路，两道节点先后归位。

第七处节点附近没有危险，周围却散落着数十枚真假印记。天使圣印与教皇令印混在其中，外形一模一样。

元羽没有逐个触碰。他把千仞雪金羽上的气息引入日纹，又将比比东留在黑暗神殿的魂力引入月纹。两股气息分别指向一枚印记。

天使圣印与教皇令印到手。

第八节点位于一片不断变色的霞光里。元羽放出刚形成不久的霞相云衣，云衣与霞光交融，原先无法辨别的节点轮廓逐渐显露。

八道节点已经归位，最后一道却始终没有出现。

香只剩三分之一。

日轮刀在连续抵挡空间刃后布满裂纹。元羽让它回到法轮中央，准备重新校准，空间神念却在此时降下一句话。

“兵器归中，考核失败。”

元羽的手停在轮前。

过去日轮刀是武魂主体，法轮只是刀中九纹展开后的形态。后来器相逐渐出现，法轮可以脱刀三息、三十息、半个时辰，仍需要刀回到中央稳定。

第九考要的便是最后一步。

元羽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