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有人烧账
夜里,索托大斗魂场后院比白天更静。
账房的灯早早灭了。
值夜的守卫打着哈欠,没走几步,就被一阵风吹得缩了缩脖子。
屋檐上,元羽躺在瓦片上,酒葫芦放在手边。
朱竹清蹲在另一侧屋脊,黑衣融进夜里。
她肩伤还没好,但呼吸很稳。
元羽低声道:“累就下去。”
朱竹清没有看他。
“不累。”
“你这句话和小舞有点像。”
“她比我吵。”
元羽笑了一声。
朱竹清没再说话。
她今晚主动来守账房,不是为了逞强。
皇斗一战,她切到了叶泠泠身前三寸,却还是被奥斯罗拦下。
她知道自己还差一点。
查人、盯梢、截后路,这些同样是敏攻系该做的事。
她不想每次都只等唐三安排,也不想只在斗魂台上证明自己。
院外传来轻微脚步。
朱竹清的耳朵动了一下。
“来了。”
两道人影贴着墙根摸进后院。
一人开锁,一人往门缝里塞火折子。
动作很熟。
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火光刚亮,一道雷光就落到他们身后。
元羽一脚踩灭火折子。
“晚上好。”
两人身体一僵。
朱竹清从屋顶落下,挡住后路。
其中一人转身就要撞窗。
日轮刀连鞘点在他膝弯。
扑通。
人跪了。
另一个刚想喊,朱竹清爪尖已经停在他喉前。
“小声点。”
元羽把两人拖到账房门口。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穿着账房管事的衣服。
元羽认得。
白天搬账册的就是他。
另一人是斗魂场的夜巡守卫。
身上还挂着腰牌。
朱竹清把腰牌扯下来,看了一眼。
“真守卫。”
元羽道:“真守卫放真火,挺合理。”
元羽道:“真守卫放真火,挺合理。”
那守卫嘴唇发白,想辩解,又看见朱竹清的爪尖,只能闭嘴。
“账房先生,白天手抖,晚上手挺稳啊。”
账房管事脸色灰白。
“我也是被逼的。”
“谁逼你?”
账房管事咬着牙不说。
元羽没急。
他把雪字牌拿出来,放在管事眼前。
“认识吗?”
管事瞳孔缩了一下。
霞纹亮起。
元羽笑了。
“认识。”
管事脸色更难看。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只知道东西从雪柳巷来。许先生以前也去那儿。”
朱竹清问:“许先生在哪?”
管事低下头。
“死了。”
元羽手指一顿。
“什么时候?”
“昨夜。皇斗战结束后,有人把他从后门带走。今早我听罗副主管说,人已经沉河。”
朱竹清脸色微冷。
线断得太快。
元羽却没有意外。
许先生知道得太多,迟早会被灭口。
“罗衡在哪?”
管事摇头。
“他不在斗魂场。今晚要我烧账,也是他派人传的话。”
“传话的人呢?”
“雪柳巷,三更后,有一辆黑棚马车。”
元羽抬头看天。
离三更还差一个时辰。
他又问了几句。
管事知道得不多。
每次传话的人都不同,有时候是酒肆小二,有时候是车夫,有时候只是夹在账册里的纸条。
唯一固定的地方,就是雪柳巷。
那地方白天做生意,晚上换人说话。
像一张嘴,谁塞钱进去,它就替谁传话。
他把管事交给朱竹清。
“带回学院给院长。”
朱竹清皱眉。
“你一个人去?”
“我去看路,不动手。”
朱竹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