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便宜你占不占？

第二天上午，东海省临江市棋院。

上午的训练刚刚结束，十几名高中生没有急着离开训练室。

有人围在棋盘旁边继续复盘，也有人已经趴在桌上休息，还有几个拿着手机刷着最近的围棋新闻。

作为东海省内实力常年处于中上游的城市，临江这几年在高中围棋上的成绩一直不算差。

去年省赛打进八强，再往前几年，状态好的时候也偶尔能摸到四强边缘。

算不上东京那种传统豪强，却也绝对不是谁碰上都能轻松拿下的队伍。

所以今年临江市代表队的目标同样很明确。

先冲八强。

至于能不能继续往前，就看临场状态和运了。

训练室最前面，主教练宋承岳刚刚把一盘棋复完，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情顿时有些意外。

裴昭。

“这家伙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旁边的助教闻抬起头：“裴八段？”

“嗯。”

宋承岳和裴昭认识很多年了。

早些年，两个人还经常一起参加一些地方围棋活动。

后来裴昭逐渐站稳职业一线，彼此联系虽然不像从前那么频繁，关系却一直没断。

平时偶尔见面，喝顿饭，顺便互相吐槽几句，也算是老熟人。

所以宋承岳没避着训练室里的其他人，直接接通电话。

“喂？”

另一边很快传来裴昭的声音。

“忙着呢？”

“刚带完一轮训练。”宋承岳靠到椅背上，随口调侃道，“怎么，职业八段今天这么闲，突然想起来慰问我这个基层教练了？”

裴昭笑了一声。

“少来，问你个事。”

“你们临江最近是不是也在集训？”

“废话。”宋承岳说道，“马上省赛了，现在不练，等比赛当天临时抱佛脚？”

“那正好。”裴昭也没绕弯子。“有没有兴趣跟东海打一场训练赛？”

宋承岳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东海？”

周围原本还没怎么在意的几名队员，也下意识抬起了头。

毕竟这几天，“东海”两个字在东海省围棋圈里的存在感确实不低。

宋承岳很快反应过来，忽然想起昨晚论坛上的那张照片。

“我看论坛，你现在就在东海吧？”

“刚回来。”

“这么快？”

“那边事情办完了。”

宋承岳想了想，又问道：“所以论坛上说的是真的？陆观海九段现在真在东海带高中生？”

“嗯。”

裴昭回答得十分干脆。

“今年东海市代表队，就是陆九段负责。”

听到这句话，宋承岳脸上的神情明显认真了不少。

论坛消息归论坛消息。

棋迷传得再热闹，也不代表每条都是真的。

可现在由裴昭本人亲口确认，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现在由裴昭本人亲口确认，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个职业九段亲自带队集训，甚至还有几个年轻职业棋手专门过去陪练。

东海今年显然不是随便玩玩。

宋承岳刚准备再问几句，裴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打不打给句话。”

“说实话，这事是你们占便宜。”

宋承岳眉头一挑。

“这么看得起他们？”

“不是看得起。”裴昭的语气难得认真了一些。“是他们现在确实有争冠的潜力。”

这句话一落下，宋承岳彻底坐直了。

旁边原本只是顺便偷听的几名临江队员，神情也明显发生了变化。

争冠。

这两个字如果是论坛网友随口喊出来，没人会太当回事。

可现在说这句话的人，是裴昭。

一个刚刚从东海回来、亲眼看过那批学生训练的职业八段。

宋承岳沉默了两秒。

“这么夸张？”

“你自己打完就知道了。”

裴昭笑道：“我是看咱俩关系不错，第一个先打给你的。”

“你要是不感兴趣，那我只能再问问其他市那几个朋友了。”

宋承岳几乎没怎么犹豫。

“我们打。”

电话另一边安静了一瞬，裴昭似乎被他这速度逗笑了。

“这么快？”

“废话，这种便宜我为什么不占？”

宋承岳回答得理所当然。

“把陆九段联系方式发我，我待会儿直接跟他联系。”

“行。”

裴昭答应下来，又特意提醒了一句：“不过先说好，别随便拉五个人下几盘就算了。既然要打，就稍微正式一点。”

宋承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模拟省赛？”

“差不多。”

“几台？”

“五台。”

“计时呢？”

“尽量按省赛规格来。”

宋承岳点了点头。

这对临江同样有好处。

与其每天关在训练室内部反复下，不如找一支实力足够强、风格又不熟悉的外队认真碰一次。

更何况还是裴昭亲自推荐。

“什么时候？”

“你自己跟陆前辈谈，我只负责牵线。”

“行。”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训练室里安静了片刻。

宋承岳刚把手机放下，一名男生便忍不住问道：“宋教练，真要跟东海打？”

“打。”

“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