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听到老爸的呼唤。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里的平板电脑。
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
那张和林野有七分相似的面瘫小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爸爸。”
初一的声音清冷平稳,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冷酷。
“根据我对这次事件的风险评估模型来看。”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气场全开的沈晚清,又看了一眼跪在搓衣板边缘试探的林野。
“您为了解决一个普通的社交冲突,动用了高达十亿的非必要资金,这属于严重的冲动消费和情绪化投资。”
初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
“这种行为,在资本市场上是大忌。”
“所以,从长远的风控角度来看,我支持妈妈的惩罚决定。”
这番逻辑严密、甚至还带着专业金融术语的“大义灭亲”。
直接把林野听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特么是亲儿子吗?!
这腹黑的基因,到底是随了谁啊!
就在林野被儿子怼得哑口无的时候。
刚被月嫂抱出房间准备喝奶的晚晚,也探出了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她看着跪在搓衣板上的爸爸,不仅没有心疼。
反而为了讨好正在气头上的妈妈。
晚晚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林野,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
“爸爸羞羞!”
这稚嫩的童音,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野彻底孤立无援了。
他看着这对“坑爹”的龙凤胎,再看看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的沈晚清。
只能苦哈哈地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将双膝跪在了那块坚硬的搓衣板上。
“嘶……”
膝盖接触到木头棱条的瞬间,林野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酸爽,简直堪比满清十大酷刑。
夜色渐渐深了。
两个小魔王终于被哄睡着了。
大平层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林野已经在搓衣板上跪了快两个小时了。
虽然这点痛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但那股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还是让他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软饭,吃得也太没有尊严了吧。
就在他准备换个姿势,稍微缓解一下膝盖的酸麻时。
“咔哒。”
主卧的房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开锁声。
林野猛地抬起头。
借着客厅昏黄的落地灯光。
他看到沈晚清穿着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裙,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牛奶。
正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来。
那张平时冷艳绝伦的脸庞上。
此刻,褪去了所有的愤怒和防备。
只剩下一抹因为心软而泛起的淡淡红晕,以及眼底那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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