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明咽了口唾沫,指着林野的手指抖得像是在筛糠。
他感觉自已的天灵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耳边全都是“嗡嗡”的耳鸣声。
那个穿着破洞牛仔裤、被他嘲笑是穷酸小白脸的大一新生。
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资本暴君,零野大佬?!
这特么是老天爷在跟他开什么国际玩笑!
林野双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沈建明。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不再有半点伪装,只剩下一种睥睨天下的绝对狂妄。
“沈副董。”
林野的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走廊里,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我现在以沈氏资本绝对控股股东的身份,正式通知你。”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一字一顿地吐出每一个字。
“你手里的那点干股,从现在开始,一文不值。”
“至于你这份可笑的任命书。”
林野连看都没看一眼导诊台上的那份文件。
“留着给你自已在监狱里当厕纸吧。”
这句话,成了压垮沈建明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扑通!”
沈建明双膝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冰凉的医院地板上。
他那张肥胖的脸上,布满了绝望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其他的沈家亲戚见状,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这位活阎王会把怒火波及到自已身上。
站在林野身后的沈晚清。
看着这个挡在自已身前、犹如天神下凡般的男人。
那双原本红肿的桃花眼里,再次涌出了一层水光。
只不过。
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绝望,而是被极致的安全感包裹后的感动与骄傲。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
从背后,紧紧地环住了林野那精壮结实的腰身。
将自已那张带着泪痕的脸庞,深深地埋进了他散发着薄荷清香的西装后背里。
就在这充满震撼与温情的死寂中。
“滴——”
抢救室门头那盏一直亮着的刺眼红灯,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响,熄灭了。
紧接着。
沉重的金属大门被缓缓推开。
主治医生穿着一身绿色的手术服,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沈晚清的心脏猛地一抽,慌乱地松开林野,冲到了医生面前。
“医生!我爷爷他怎么样了?!”
她双手死死地抓住医生的白大褂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主治医生看着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沈小姐,老爷子送来得还算及时,脑部的出血点已经控制住了。”
“但是……”
医生停顿了一下,目光在走廊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越过那些各怀鬼胎的沈家亲戚,直直地落在了站在沈晚清身后的林野身上。
“老爷子现在虽然醒了,但身体非常虚弱,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医生看着沈晚清,压低了声音。
“他老人家拒绝见其他任何人。”
“他指名要见您……”
医生看了林野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和林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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