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沈晚清的一声令下,这如同圣旨般的终极判决在客厅里回荡。
林野看着她那副女王般高高在上、却又难掩傲娇的小表情。
只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行吧。
睡地铺就睡地铺。
总比被赶回那弥漫着臭袜子的男生宿舍,或者真的跪榴莲要好得多。
他苦哈哈地拖着步子,走进了那个因为老姐霸占次卧,而成为两人共处一室的主卧。
主卧的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土耳其手工羊毛地毯。
林野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薄薄的夏凉被,随便在地板上铺开。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
这地毯虽然柔软。
但在初秋的深夜,隔着薄薄的垫子,大理石地板的寒气还是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
大床上。
沈晚清穿着那套香槟色的真丝睡衣。
她侧着身子,背对着林野的方向。
将自已严严实实地裹在柔软厚实的蚕丝羽绒被里,只露出了小半个脑袋。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壁灯。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墙上复古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沈晚清闭着眼睛,但却怎么也睡不着。
刚才在客厅里,林野那副求生欲拉满的搞怪模样,一直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甚至连他叫自已“老婆”时那低沉沙哑的嗓音,都像是在耳边回放。
她知道林野今天是去受刑的,心里那点气其实早就消了。
可是。
一想到这混蛋以前的那些腹黑手段和霸道强吻。
沈晚清的自尊心就隐隐作祟。
要是这次这么轻易就原谅他,以后这地下恋情里,自已岂不是要被他吃得死死的?
必须得给他点颜色看看,树立一下房东和导师的威信!
然而。
听着地板上不断传来的布料摩擦声。
沈晚清的心跳也跟着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规律。
“翻什么翻,烙饼呢?”
她在心里暗暗吐槽,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林野躺在地铺上,确实在翻来覆去。
倒不是因为冷。
这点寒气对于一个接受过地狱级特训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
他只是在心里疯狂地盘算着,怎么破这个“三天不准碰我”的死局。
三天?
别开玩笑了。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光是闻着这满屋子属于她的冷冽雪松香。
林野都觉得自已的血液流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这要是素三天,他估计得去医院挂个降火点滴。
“硬来肯定不行。”
林野单手枕在脑后,看着昏暗的天花板,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幽光。
这女人吃软不吃硬。
逼急了,那把菜刀可能就不是用来切苹果,而是用来切他了。
“只能智取了。”
林野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大床上那个背对着他的曼妙曲线上。
既然苦肉计之前在客厅里奏效过一次。
那他不介意在这主卧里,再上演一次2.0升级版。
林野故意把翻身的动作放得更大了些。
甚至还伴随着几声刻意压抑的沉重呼吸。
大床上的沈晚清,手指紧紧抓着被角。
她竖着耳朵,听着地铺上的动静,心里的那点傲娇正在一点点瓦解。
这初秋的夜晚,温度降得很快。
他身上就盖着一层薄薄的夏凉被,万一真的冻出病来怎么办?
要不……叫他上来睡?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沈晚清的脸颊就瞬间烫了起来。
不行!
刚才在客厅里狠话说得那么满,现在才过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