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果断认怂,将单肩包随手往旁边一丢。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沙发前,看着那把泛着寒光的菜刀,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
这女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真生起气来这阵仗还真挺唬人。
“沈老师,你先别激动,刀剑无眼,伤了你那拿笔批卷子的手可就不好了。”
林野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菜刀的刀背,将其挪远了一点。
沈晚清冷眼看着他的动作,双手依然环抱在胸前。
那件黑色的真丝吊带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
“搬出去的事,没得商量。”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是在宣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不想每天回来,还要防着我的房客是不是在外面沾花惹草。”
林野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醋坛子翻得,简直是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看来光靠嘴皮子是哄不好了。
林野突然转身,快步走进了大平层的储物间。
一阵翻箱倒柜的“叮铃哐啷”声传来,听得沈晚清直皱眉头。
这混蛋又在搞什么鬼把戏?
不到一分钟,林野双手背在身后,神秘兮兮地走了出来。
“沈老师,既然你这么生气,那我就只好拿出点诚意来负荆请罪了。”
他走到茶几前,像变魔术一样。
“啪。”
第一件物品被放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那是一块搓衣板,木质的纹理清晰可见,上面还有一排排凹凸不平的棱条。
“这是从洗衣房翻出来的,纯实木,保证跪上去刺痛感十足。”
沈晚清看着那块搓衣板,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这还没完。
林野接着又从身后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机械键盘。
“青轴机械键盘,按键清脆,手感极佳。”
他煞有介事地介绍着,顺手在键盘上敲击了两下,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跪键盘这个惩罚,在网上可是名列前茅的,绝对能让你解气。”
沈晚清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睁大,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这小子,是从哪里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招数的?
然而。
当林野拿出第三件物品时。
沈晚清彻底不淡定了。
“砰。”
一个带着尖锐木刺、散发着独特气味的大榴莲,被重重地放在了搓衣板和键盘的旁边。
“这是我刚才回来的路上,特意从超市买的。”
林野指着那个大榴莲,脸上的表情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榴莲壳又硬又尖,杀伤力绝对是搓衣板和键盘的十倍以上。”
“搓衣板,机械键盘,还是榴莲。”
林野双手撑在茶几边缘,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沈晚清。
“老婆,你随便挑。”
“只要你能消气,就算让我三个一起跪,我也认了。”
这声猝不及防的“老婆”,像是一颗石子,重重地砸进了沈晚清的心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