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夜深人静的大平层里,简直比刚才炸响在窗外的惊雷还要可怕。
沈晚清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迷离和情动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瞳孔剧烈收缩,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林慕晚!
这大半夜的,她不睡觉,跑来拧主卧的门把手干什么?!
要是让她发现自已的亲弟弟,大半夜的不睡飘窗地铺。
反而越过了“三八线”,和自已躺在同一张大床上,甚至连手都牵在了一起!
那她这个江海大学最高冷的客座教授,恐怕明天的头条新闻就得是“名誉扫地,跳江自尽”。
“完了!”
沈晚清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闪烁。
在求生欲的本能驱使下。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整个身体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兔子。
掀开被子,一个翻滚。
直接跨过了那排当作“三八线”的毛绒抱枕,一头扎进了林野的被窝里。
黑暗中。
林野只觉得胸口撞进了一团带着冷冽雪松香的柔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沈晚清的双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死死地环抱住了他的腰。
她整个人像只鸵鸟一样,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林野的胸膛里。
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林野被她这突然的投怀送抱撞得闷哼了一声。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护住了她的后脑勺。
“嘘……”
林野将手指竖在唇边,贴着沈晚清的耳廓,发出一声轻的气音警告。
门外的拧动声还在继续。
“咔哒,咔哒。”
因为门被反锁,门把手只能转动一半,发出沉闷的受阻声。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林慕晚带着浓浓睡意、含糊不清的嘟囔声。
“奇怪,大半夜的怎么还把门反锁了?”
“晚清啊,你睡着了吗?我手太干了,想找你借个护手霜……”
林慕晚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实木房门传进来,虽然不大,但字字句句都敲打在沈晚清紧绷的神经上。
沈晚清窝在林野怀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闭着眼睛,双手死死地攥着林野的睡衣布料。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了一层青白色。
冷汗顺着她白皙的额头一点点渗出来,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这丫头,睡得比猪还死。”
门外,林慕晚等了半天没听到回应。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里透着一股被打败的无奈。
“算了,明天早上再抹吧。”
随后,门外传来了一阵拖鞋趿拉在木地板上,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直到次卧的房门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
主卧里那几乎凝固的空气,才终于重新开始流动。
沈晚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感觉自已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软绵绵的。
太可怕了。
这种在亲闺蜜眼皮子底下玩地下情的刺激感。
简直比沈建明拿着对赌协议逼宫还要让人心脏骤停!
“走了。”
林野低沉的嗓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胸腔的震动顺着两人紧贴的肌肤,清晰地传导给沈晚清。
沈晚清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已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她整个人趴在林野的身上,双腿还不知死活地缠着他的大腿。
而林野的一只手,正稳稳地搂着她的后背,甚至还能感觉到他掌心那滚烫的温度。
这回可不是因为停电怕黑。
这是真真切切的、毫无防备的、充满情愫的肢体接触!
沈晚清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