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身,故意把沙发弄得“嘎吱”作响,像是睡得不安稳。
“咳咳咳!咳咳……”
这一次,他加大了音量,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痛苦的喘息声。
“阿嚏!”
林野揉了揉鼻子,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为了演得逼真,他甚至硬生生地把自已的脸颊憋出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这破毯子……也太冷了……”
他嘟囔着,声音里透着一股可怜巴巴的委屈,刚好能穿透主卧那扇并不算厚重的实木门。
主卧的大床上。
沈晚清其实一直没有睡着。
她穿着那套香槟色的真丝睡衣,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柔软的羽绒被里。
虽然把林野赶去睡了沙发,但她的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林野在玄关那句“叫我老公”,像是一个魔咒,在她的脑子里无限循环播放。
每一次回想起来,都会让她的耳根发烫,心跳加速。
这小混蛋,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些撩人的情话的!
沈晚清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林野那刻意压抑的咳嗽声。
沈晚清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咳咳咳……”
林野的咳嗽声越来越密集,甚至还伴随着打喷嚏的声音。
沈晚清咬了咬下唇,眉头微微皱起。
这小子的身体素质平时不是挺好的吗?三千米跑下来都不带喘的。
怎么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就感冒了?
难道是刚才在沈家老宅外面,他把西装外套脱给自已,冻着了?
一想到林野穿着单薄的短袖站在冷风中的样子,沈晚清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以喻的愧疚和心疼。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但转念一想,这小子平时一肚子坏水,说不定又是装病骗自已开门。
之前在体育课上装胃疼的事,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别理他,肯定是装的。”
沈晚清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已,重新躺回被窝里,用被子蒙住脑袋。
可是,门外那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死死地牵扯着她的神经。
“咳咳……冷死了……”
林野的声音听起来越来越虚弱,甚至还带着一丝痛苦的呻吟。
沈晚清终于忍不住了。
她一把掀开被子,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快步走到房门前。
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试图分辨外面的情况。
客厅里,林野听到门后的动静,心里的得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鱼儿上钩了。
他赶紧闭上眼睛,把那条可怜的薄毯紧紧地裹在身上,装出一副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微弱起来。
半夜两点。
大平层的客厅里安静得出奇,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不知疲倦地走动。
突然,主卧的门锁处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咔哒。”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紧接着。
那扇紧闭的实木房门,被悄悄地推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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