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捡起地毯上的那张白色便签纸。
看着上面那几行杀气腾腾、力透纸背的钢笔字,他忍不住苦笑出声。
“今晚你睡沙发!”
这六个字,简直像是从沈晚清的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这女人,傲娇的脾气一旦发作起来,还真是六亲不认。
刚才在玄关那番深情款款的告白,他本以为能顺利攻破这座万年冰山。
没想到用力过猛,直接把冰山惹炸毛了。
这下好了,便宜没占到,反倒落得个流落客厅的悲惨下场。
林野叹了口气,把便签纸随手揣进兜里。
他走到次卧,想去拿床被子。
结果握住门把手一扭,竟然也是纹丝不动。
“卧槽,不是吧?”
林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拍了拍次卧的门板。
“沈晚清!你锁主卧就算了,怎么连我的房间也给反锁了?”
这女人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吧!
林野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试图听听里面的动静。
“你的房间太乱,我替你大扫除一下,今晚征用了。”
门内传来沈晚清那清冷中带着一丝得意的小得意声音。
“沙发上我给你留了一条薄毯,凑合着睡吧。”
林野转过头,果然在客厅那个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看到了一条薄得像纸一样的空调毯。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行,炸毛的女教授惹不起。
林野走到沙发前,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顺手扯过那条薄毯盖在肚子上。
大平层的中央空调还在尽职尽责地运转着,冷风呼呼地吹着。
初秋的深夜,魔都的气温本来就低。
这薄薄的一层毯子,对于一个身高一米八五、只穿着短袖t恤的成年男性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林野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
脑海里却全都是沈晚清刚才在玄关被他逼到墙角时,那副眼角泛红、楚楚可怜的模样。
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终于有了属于他的倒影。
甚至连她抵在自已胸口那双颤抖的小手,都透着一股欲拒还迎的娇嗔。
只要一想到她红着脸落荒而逃的背影,林野的嘴角就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点皮肉之苦算什么?
比起攻克这座冰山带来的成就感,睡几天沙发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夜色渐渐深了。
墙上的复古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野翻了个身,真皮沙发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该死的天气,怎么突然降温了。
他拉了拉那条薄毯,试图把自已裹得更紧一些。
但是那毯子太短了,盖住了上半身,两条长腿就露在外面挨冻。
林野闭着眼睛,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这女人虽然嘴上说得狠,但心底比谁都柔软。
那晚停电,她能吓得钻进自已的被窝。
平时看到自已吃路边摊,她也会皱着眉头去厨房煮面。
如果自已现在“生病”了,她还能狠得下心不管不顾?
想到这里,林野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咳咳……”
他故意压低了嗓音,发出一声有些沙哑的咳嗽。
这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有些突兀。
林野等了几秒钟,主卧的方向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火候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