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清推开林野,像是触电般从他怀里弹了出去。
她那双平日里能冻死人的桃花眼,此刻因为慌乱而失去了焦距。
甚至顾不上整理滑落的围裙肩带,她转身就朝次卧门外跑去。
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哪里还有半点江大冰山女教授的影子。
“砰”的一声,主卧的门被重重关上,顺带还传来了反锁的“咔哒”声。
林野靠在衣柜的门板上,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胸口,t恤上还残留着沈晚清刚刚留下的几道褶皱。
鼻尖萦绕的,全是那女人身上好闻的冷冽雪松香。
林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那一丝异样的悸动。
现在还不是回味的时候,老姐那尊大神还没彻底送走呢。
刚才听林慕晚的意思是准备走,但以她的性格,不查个底朝天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林野拉了拉起皱的t恤,晃晃悠悠地走回了客厅。
果不其然,林慕晚并没有离开。
她正像个大爷一样瘫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捏着一根烤剩的羊肉串签子。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林野身上,像是一台精密的测谎仪。
“你去个洗手间要五分钟?”
林慕晚把那根签子扔在茶几的骨碟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林野走过去,拿起桌上开封的啤酒灌了一大口,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肚子不太舒服,可能刚才吃的烤肉有点没烤熟。”
他这借口找得天衣无缝。
林慕晚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但她的动作,却让林野刚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只见林慕晚微微侧过身子,将脸埋进了沙发的靠枕里。
那个位置,正是沈晚清几十分钟前被林野按住拉扯的地方。
林慕晚像一只敏锐的警犬一样,鼻翼煽动了两下。
她的动作停顿了足足有三秒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林野握着啤酒罐的手指微微泛白,手心的冷汗顺着铝制罐体滑落。
林慕晚缓缓抬起头,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林野。”
她的声音拖得老长,带着一种审判意味的冰冷。
“这沙发上,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林野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二。
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关。
“能有什么味道,不就是你刚才吃的孜然羊肉味吗?”
“别跟我打马虎眼。”
林慕晚坐直了身子,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我在这里闻到了晚清常用的那款冷门雪松香水味。”
“这很正常,毕竟这是她的房子。”
说到这里,林慕晚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但是!”
“这香水味里,明显还混合着一股不属于你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而且这味道非常浓烈,就像是……有什么人刚刚在这里贴身纠缠过一样。”
林野差点被一口啤酒呛死。
他这亲姐不去当警犬简直是警界的巨大损失。
他甚至怀疑林慕晚是不是在自已身上安了微型窃听器和摄像头。
林野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在零点零一秒内找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理由。
“姐,你这鼻子该去买保险了。”
他故作镇定地把啤酒罐放下,顺势坐在了林慕晚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什么男性荷尔蒙,那是男士古龙水好吗?”
林慕晚挑了挑眉,显然不相信他这套说辞。
“你什么时候开始用古龙水了?你以前不是嫌那玩意儿娘炮吗?”
林野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还不是为了迎合你们杂志社那个奇葩女明星的要求?”
他毫不犹豫地把林慕晚刚才抱怨过的那个女明星拉出来当挡箭牌。
“你刚才不是说她难搞吗?我寻思着你这主编当得不容易,想买瓶高端香水送给她赔罪,帮你在她面前刷刷好感。”
“结果那导购极力推荐这款,我不懂行,就在沙发上试喷了几下。”
“可能那香水味刚好盖在沈教授留下的香水味上面,混合在一起就变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