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晚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汤臣一品的防音玻璃。
林野觉得自已的头皮瞬间炸开了。
那条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边,在白色的隔板上显得格外刺眼。
刚才情急之下,他光顾着把沈晚清塞进右边柜门,随手把丝袜扔在了左边。
现在这东西就赤裸裸地躺在林慕晚的眼皮底下。
“那个……”
林野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大脑齿轮疯狂摩擦冒烟。
林慕晚眯起眼睛,手指已经捏住了那团黑色的布料。
“林野,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才大一,居然敢往家里带乱七八糟的女人?”
“要是让晚清知道你把她的房子弄得乌烟瘴气,她非把你连人带行李扔进黄浦江!”
林野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响亮的动静。
他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伸手把那条丝袜从老姐手里抢了过来。
“姐,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这可是我托人从巴黎代购回来的限量版高定蕾丝长袜。”
“本来打算下个月你生日的时候,当做惊喜送给你的!”
林慕晚愣住了,画着精致眼影的眼皮挑了一下。
“送给我的?”
她上下打量着林野,眼神里写满了怀疑。
“你一个穷学生,哪来的钱买巴黎高定?”
林野毫不脸红地迎上她的目光。
“我把高中攒了三年的压岁钱全砸进去了。”
“这不是看你马上要升主编了,寻思给你买件配得上你气场的战袍嘛。”
“谁知道你随便拉别人衣柜,把我的惊喜全搞砸了。”
林慕晚将信将疑地盯着那条黑丝的质地。
纯手工的法式蕾丝花边,细腻的触感,确实不是地摊货能比的。
女人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
她轻咳了一声,眼角的线条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
“算你小子有良心。”
林慕晚随手把自已的西装外套挂在左边的衣架上。
“行了,东西我收下了,下次别乱花钱。”
她捏着那条丝袜,转身走出了次卧。
林野靠在门框上,听着老姐的高跟鞋声音重新回到客厅,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后背的t恤已经湿透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差点就当场去世了。
客厅里,林慕晚打开一罐冰啤酒,惬意地喝了一口。
“哎,你这屋子我看过了,还是跟猪窝一样。”
“我还没见过晚清在这里的卧室呢,我去参观一下她的主卧。”
说着,林慕晚放下啤酒罐,站起身就准备往主卧的方向走。
林野刚放下的心脏瞬间又悬到了半空。
主卧里根本没人!
沈晚清这尊百亿大佛,此刻正委屈地缩在他次卧右边那扇紧闭的柜门里!
要是老姐推开主卧发现没人,肯定会起疑心。
“姐,你先别去!”
林野大喊一声,快步冲回客厅,拦在了走廊中间。
林慕晚被他吓了一跳,手里捏着的烤肉签子差点戳到下巴。
“你一惊一乍地干嘛?”
林野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人家沈教授有洁癖,你这吃了一手烧烤味的去碰人家的门把手,她回来能把你活剥了。”
林慕晚低头看了看自已沾满孜然和辣椒面的手指。
“好像也是,她那个强迫症发作起来确实挺吓人的。”
她抽了几张纸巾擦手。
“那你去给我拿几瓶矿泉水,我洗个手再去看。”
林野点点头,装作去厨房拿水的样子,脚步却悄悄绕回了自已的次卧。
他必须趁老姐洗手这两分钟,把沈晚清从衣柜里弄出来转移阵地。
次卧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细缝。
林野闪身进去,反手把门锁轻轻扣上。
他走到那个巨大的双开门衣柜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右侧的柜门。
里面一片漆黑。
只有几件挂着的男式衬衫在微微晃动。
林野拨开那些衬衫,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人影。
沈晚清双手抱着膝盖,像一只受惊的鸵鸟一样蜷缩在木板上。
那件滑稽的粉色小猪围裙还在她脖子上挂着。
看到衣柜门被打开,沈晚清猛地抬起头。
黑暗中,那双冷艳的桃花眼此刻蓄满了水光,眼角泛着委屈的红晕。
她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林野,眼神里全是控诉。
林野压低声音,冲她招了招手。
“快出来,老姐在客厅洗手,趁现在去主卧。”
沈晚清扶着衣柜的内壁想要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