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我这一个月,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
林慕晚指着左边那张蓝色的婴儿床,那是哥哥“初一”的床。
“这小子,完美继承了晚清你那高冷的冰山基因。”
她咬着牙,满脸的控诉。
“平时不哭不闹,拉了饿了也就哼唧两声,像个面瘫一样。”
“但这都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这小子挑剔!挑剔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林慕晚绝望地捂住脸。
“他不听摇篮曲,不听白噪音!”
“每天晚上睡觉前,必须,是必须!”
“要听维也纳皇家交响乐团演奏的《命运交响曲》!”
“而且还必须是无损音质!音量稍微差一点,他就睁着眼睛盯着你,盯得你心里发毛!”
听到这个控诉。
站在一旁的林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小子可以啊,刚满月就这么有品味,不愧是他林野的种。
“你还笑!”
林慕晚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把他生吞活剥了。
“这算什么?”
她又指向右边那张粉色的婴儿床,那是妹妹“晚晚”的床。
“这位小公主,才是真正的重量级核武器!”
提到晚晚,林慕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这丫头,脾气暴躁得简直跟你林野一模一样!”
“只要一醒过来,发现抱她的人不是晚清。”
“或者她的视线范围内,没有看到晚清的照片。”
“她就开始嚎!”
林慕晚模仿着晚晚哭泣的动作,夸张地挥舞着双手。
“那哭声,穿透力强得能把防弹玻璃给震碎了!”
“四个金牌月嫂轮流上阵,甚至把晚清以前穿过的衣服拿来给她闻,都哄不住!”
“她就认准了她妈那张脸!”
林慕晚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
让旁边那四个累得快要虚脱的金牌月嫂,也感同身受地连连点头,眼眶都湿润了。
她们带过无数豪门贵胄的继承人,但像这对龙凤胎这么难搞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沈晚清听完,心疼得不行。
她赶紧俯下身,从粉色的婴儿床里,将哭得小脸通红的晚晚轻轻抱了起来。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当晚晚闻到那股熟悉的、属于妈妈的冷冽雪松香。
感受到那个温暖柔软的怀抱时。
那震耳欲聋的哭声,竟然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戛然而止。
小丫头睁着那双水汪汪的、遗传了沈晚清基因的漂亮桃花眼。
吧嗒了两下小嘴,甚至还冲着沈晚清,露出一个治愈的、无齿的甜美笑容。
这一笑,简直把沈晚清的心都给萌化了。
“宝宝乖,妈妈回来了。”
沈晚清眼眶微红,低头在女儿娇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动作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林野看着这一幕,心底的那块柔软也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走过去,从蓝色的婴儿床里,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睁着黑葡萄般大眼睛、一脸高冷面瘫的哥哥“初一”也抱了起来。
“臭小子,是不是又折磨你干妈了?”
林野用胡茬轻轻蹭了蹭初一的小脸蛋,惹来小家伙一个嫌弃的偏头动作。
看着这对一家四口其乐融融、温馨无比的画面。
林慕晚站在旁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口一个月的浊气。
她感觉自己终于从地狱里解脱出来了。
林慕晚毫不客气地走上前。
从茶几上抓起两个早就冲泡好、但温度已经有些微凉的奶瓶。
“啪!啪!”
她动作粗暴地,将两个奶瓶硬塞进了林野的双手里。
“你这个甩手掌柜可算回来了!”
林慕晚双手叉腰,那张疲惫的脸上重新焕发出了女王般的霸气。
“赶紧接盘!”
她指着林野,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老娘明天就要回杂志社上班去搞事业了!”
“这俩小祖宗,我特么是一天都带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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