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姐崩溃”和“小魔王”这两个关键词。
林野和沈晚清甚至连后备箱里那些在海外精心挑选的奢侈品礼物都顾不上拿了。
直接把行李扔给了在停机坪等候的黑水保镖。
两人钻进迈巴赫,一脚油门踩到底。
黑色的轿车像是一头发怒的猎豹,在魔都的高架桥上疯狂疾驰,直奔汤臣一品而去。
“滴——”
随着密码锁解开的提示音响起,厚重的大平层入户门被林野猛地推开。
还没等他们换好拖鞋。
一股浓烈的、夹杂着奶粉味和婴儿爽身粉味道的空气,就扑面而来。
伴随而来的。
还有一阵此起彼伏、穿透力堪比防空警报的婴儿啼哭声。
“哇——!!!”
“哇啊啊——!!!”
这哭声在两百多平的豪宅里回荡,震得林野的耳膜都有些嗡嗡作响。
“宝宝!”
沈晚清听到这哭声,心疼得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着高跟鞋就往客厅里冲。
当两人冲进客厅,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还是他们那个充满极简轻奢风的大平层吗?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扔满了各种颜色的婴儿衣服、口水巾和纸尿裤。
原本铺在茶几下的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甚至还残留着几滴白色的奶渍。
而在客厅正中央那张意大利进口的单人沙发上。
瘫着一个仿佛失去了所有生命体征的女人。
那是林慕晚。
但现在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国内顶级时尚杂志总编的光鲜亮丽?
她那头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此刻像个鸡窝一样炸在脑袋上。
那张总是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庞,素面朝天不说,眼底那两团乌青的黑眼圈。
简直比动物园里的大熊猫还要夸张,都快要掉到下巴上了。
林慕晚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居家服,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佛慈悲,早日超生”的生无可恋感。
而在她身边。
四个林野花重金请来的、号称带过无数豪门继承人的金牌月嫂。
此刻也全都是满头大汗、神色憔悴。
她们手里拿着各种拨浪鼓、安抚奶嘴,甚至还有用手机播放的白噪音。
正围在两张婴儿床前,焦头烂额地哄着那两个还在闭着眼睛干嚎的小祖宗。
“这……这是怎么了?”
林野看着这堪比灾难现场的客厅,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
听到熟悉的声音。
瘫在沙发上的林慕晚,那双死鱼般的眼睛终于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当她看清站在门口的林野和沈晚清时。
那原本黯淡的瞳孔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堪比绝处逢生的狂热光芒。
“林野!!!”
林慕晚像是一具突然被注入了灵魂的丧尸。
“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这弹跳力,甚至比她当初追着林野满屋子打的时候还要惊人。
她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冲了过去。
一把抓住了林野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快掐进林野结实的肌肉里了。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甩手掌柜!你可算回来了!”
林慕晚的声音嘶哑得可怕,甚至带着明显的哭腔。
“你知道这一个月,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她指着婴儿床里那两个还在哭闹的小家伙,手抖得像个筛子。
“这两个小祖宗,根本就不是人!”
“他们是来讨债的混世魔王啊!”
沈晚清心疼地走到婴儿床边,想要抱抱孩子,却被林慕晚这夸张的控诉给镇住了。
“慕晚,你别激动,到底怎么了?”
沈晚清看着闺蜜这副憔悴的模样,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他们俩去环游世界度蜜月,把两个刚满月的孩子丢给老姐和月嫂,确实有点不厚道。
“怎么了?”
林慕晚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仿佛找到了发泄口,开始大倒苦水。
“你们俩倒是去加勒比海看星星看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