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林野那身洗得发白的破洞牛仔裤,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居然是个每天穿着地摊货、在江海大学里装穷学生的小狐狸。”
这番毫不掩饰的拆穿,让站在一旁的沈晚清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感觉自已的智商再次被按在地板上摩擦了一遍。
原来全家人都知道他的底细,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还傻乎乎地让他去洗碗、睡地铺!
林野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老爷子,看破不说破,我还想多体验几天大学生活呢。”
“体验生活?”
沈老爷子冷哼了一声,但那眼神里却分明带着笑意。
“你这生活体验得代价可不小,随手就是几百亿的资金调动,还顺便把我们沈家的死对头秦家给一锅端了。”
老爷子的目光在林野和沈晚清之间来回流转。
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哪里看不出这两人之间那种拉丝的暧昧气氛。
“晚清啊。”
老爷子突然开口,声音变得无比温柔。
他用力地反握住沈晚清的手。
“爷爷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你。”
“沈氏的担子太重了,那些亲戚又全是一群只知道吸血的豺狼。”
老爷子喘息着,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一直担心,等我走了,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撑得起这个家。”
沈晚清拼命地摇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爷爷,您别说傻话,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老爷子没有理会她的安慰。
他吃力地转过头,看着林野。
“小子,你敢当着那些老狐狸的面,宣布自已是零野投资的老板。”
“你敢为了晚清,拿出几百亿的资金去硬刚秦家。”
老爷子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凌厉,带着一股托孤般的决绝。
“我信你。”
他伸出那只插着留置针的手,在半空中虚弱地招了招。
林野走上前,没有犹豫,握住了老人干枯的手。
沈老爷子用尽最后的力气。
将林野的手,和沈晚清那只戴着祖传玉镯的手,紧紧地叠放在了一起。
“我手里还有沈氏集团最后百分之十的绝对控股权。”
老爷子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病房里炸响。
“今天,我把这些股份,全部作为晚清的嫁妆。”
他死死地盯着林野的眼睛,一字一顿。
“连同这个丫头,一并托付给你了!”
这番犹如帝王托孤般的震撼论。
让沈晚清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她看着林野那双深邃的黑眸,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不止。
林野没有反驳,也没有推辞。
他反手握住沈晚清那微微发抖的小手,十指紧扣。
那股属于他的滚烫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放心吧,老爷子。”
林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足以撼动山河的坚定。
“有我在,这辈子,谁也别想让她受半点委屈。”
听到这句承诺。
沈老爷子那张紧绷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如释重负的欣慰笑容。
他看着林野,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小子,我这孙女虽然外表冷了点,但心眼实。”
老爷子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开始控制不住地打架。
“沈氏的担子太重了,以后……”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抓着两人的手也渐渐失去了力气。
“就交给你了。”
伴随着这最后五个字落下。
“滴——————!”
病床旁的心电监护仪。
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且尖锐的连续长鸣报警声!
屏幕上那原本起伏的绿色波浪线,在一瞬间,变成了一条笔直的、毫无生机的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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