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刺耳的直线警报声。
像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切割着抢救室里的空气。
“除颤仪!快准备除颤仪!”
“注射肾上腺素一毫克,快!”
外面一直处于待命状态的主任医师和一群护士。
如同潮水般猛地推开大门,蜂拥而入。
他们动作专业且迅速,瞬间将病床围得水泄不通,开始了一场与死神争分夺秒的生死拉锯战。
“爷爷……”
沈晚清呆呆地看着被医生们围在中间、失去了所有意识的老爷子。
她那张冷艳的脸庞在此刻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双腿一软,整个人就要朝着冰冷的地板上瘫倒下去。
就在她即将跌倒的瞬间。
一双强健有力的臂膀从背后稳稳地接住了她。
林野单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另一只手紧紧地扣着她的后脑勺。
将她那张布满泪痕的脸庞,深深地按进了自已结实宽阔的胸膛里。
“别看,交给医生。”
林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与安抚。
他半抱着几乎失去全身力气的沈晚清,在护士焦急的催促声中,退出了这间弥漫着消毒水和死亡气息的抢救室。
走廊外。
那群刚才还在瑟瑟发抖的沈家旁系亲戚,以及脸色阴沉如水的大伯沈建明。
看到两人被赶出来,抢救室的红灯再次亮起。
这些人的眼底,重新燃起了贪婪且阴毒的火光。
“晚清!”
沈建明整理了一下自已因为瘫坐而有些凌乱的西装外套。
他大步走上前,倒三角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老爷子现在生死未卜,刚才在里面说的话,谁能证明?”
他指着抢救室的大门,声音里透着一股虚张声势的狠厉。
“什么百分之十的股份,什么把沈氏托付给一个外人!”
“这全都是你们一面之词!”
沈建明转过头,看向身后那群蠢蠢欲动的亲戚,试图重新拉拢战线。
“没有白纸黑字的遗嘱,没有律师在场公证。”
“他林野就算再有钱,也别想名正顺地吞下我们沈家的产业!”
几个平时跟着沈建明吸血的旁系长辈,立刻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老爷子肯定是病糊涂了!”
“沈氏集团是我们沈家人的,凭什么交给一个毛头小子打理?”
“晚清,你可别被这个小白脸给骗了,他这是在谋夺家产啊!”
听着这些令人作呕的诛心之论。
沈晚清靠在林野的怀里,气得浑身发抖。
她抬起头,那双满是红血丝的桃花眼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大伯,爷爷还在里面抢救,你们现在就迫不及待地要分家产了吗?”
她咬着红润的下唇,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
如果不是林野一直紧紧地搂着她,给予她支撑。
她可能早就被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亲戚给气得晕过去了。
面对沈晚清的质问,沈建明不仅没有半点愧疚。
反而冷笑了一声,愈发嚣张起来。
“少拿这种道德绑架来压我。”
他从公文包里再次掏出那份之前被林野撕碎的“代总裁任命书”的备用复印件。
“在商商,今天就算你说破天。”
沈建明死死地盯着林野,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没有法律认可的遗嘱,你们就别想掌控沈氏!”
面对这群如跳梁小丑般负隅顽抗的极品亲戚。
林野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
他轻轻拍了拍沈晚清的后背,示意她安心。
随后。
林野转过身。
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让人肝胆俱裂的恐怖杀气。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建明。
“法律认可?”
林野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仿佛在看一具正在发臭的尸体。
“沈副董,你是不是对‘零野投资’的行事风格有什么误解?”
他慢慢地抬起右手。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林野动作优雅地,打了一个响脆的响指。
“啪!”
这声响指,就像是按下了某个死亡开关。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
“叮”的一声,齐刷刷地打开了。
伴随着一阵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精英律师,在一群身穿制服、神情肃穆的经侦警察的带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