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
这短短的两个字,就像是两把淬了毒的飞刀,带着能够冻结空气的寒意,精准地扎在林野的脊梁骨上。
林慕晚手里捏着那把保时捷车钥匙。
那双平时总是画着精致眼影、充满职场女强人气场的眼睛,此刻微眯成了一道危险的缝隙。
她抬起手,指着主卧半开的房门底下。
那只孤零零、黑乎乎,印着个大大的运动logo的43码男士拖鞋,在这精致的法式装修风格中,显得那么突兀。
“你的拖鞋。”
林慕晚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是敲击在审判席上的法槌。
“为什么会在晚清的卧室里?”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电视机里赵忠祥老师那充满磁性的嗓音,正在解说着非洲大草原上猎豹捕食的画面。
但在此时此刻,这平缓的声音却像是一阵催命的倒计时。
坐在沙发另一端的沈晚清。
听到这句话,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仿佛有一颗核弹在头骨里爆裂。
她感觉自已的血液瞬间倒流,四肢百骸一片冰凉。
完了!
那只拖鞋,是昨天晚上林野这混蛋死皮赖脸要爬上床的时候。
在床边被她用脚给踢飞的!
刚才因为林慕晚突然杀回来,两人慌乱之中只顾着整理衣服,完全忘了这只“罪证”还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沈晚清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甚至不敢转头去看林慕晚的表情。
只能死死地抠着沙发边缘的真皮缝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刺眼的青白色。
这要怎么解释?
男大学生的拖鞋,大白天出现在高冷女教授的私人卧室里。
这剧情,就算是好莱坞顶级编剧来了也圆不回去啊!
“姐,你这眼神怪吓人的。”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林野竟然轻笑了一声。
他放下手里那本倒拿着的财经杂志,甚至还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
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被抓包的慌乱。
“一双拖鞋而已,大惊小怪什么。”
林野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昨天晚上沈老师房间的空调漏水,滴滴答答地吵得人睡不着。”
他面不改色地胡编乱造,甚至还入戏地叹了口气。
“她大半夜的非要叫我进去修。”
“我踩在椅子上搞了半天,弄得脚底全湿了,拖鞋滑脚,我就随手脱在旁边了。”
“后来修好了太困,忘了拿出来,就穿了双备用的回客房睡了。”
这番话说得行云流水,逻辑满分。
坐在沙发上的沈晚清,听到这个借口,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但她依然不敢大意,赶紧配合着点了点头。
“是……是的,慕晚。”
她强作镇定地转过头,迎上林慕晚审视的目光。
“那台空调的冷凝管好像有点问题,确实漏水了。”
“你也知道我有轻微洁癖,看不了满地是水,就叫他帮忙处理了一下。”
林慕晚看着这两个一唱一和的人,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修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