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做梦都在喊她老婆?!
沈晚清呆呆地站在沙发旁,任由自已的手被林野紧紧贴在脸侧。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冷厉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连她自已都无法理解的慌乱与悸动。
她应该立刻抽回手,然后狠狠地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但是。
看着林野那张睡梦中依然紧皱眉头的脸庞。
感受着他脸颊上传来的、属于年轻男性的真实温度。
沈晚清发现自已竟然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甚至,心底还有一丝无法喻的隐秘欢喜。
两人就这样在安静的客厅里僵持了足足有一分钟。
最终,还是沈晚清败下阵来。
她咬着已经红透的下唇,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掰开林野扣在自已手腕上的手指。
动作轻柔得生怕惊醒了这个正在“做梦”的无赖。
好不容易将手抽了回来,沈晚清感觉自已的掌心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她像只做贼心虚的小鹿,连多看林野一眼都不敢,慌乱地转过身。
赤着脚,踩着一地的月光,逃难似地跑回了主卧。
“咔哒”一声,房门被重新锁死。
听到落锁的声音,躺在沙发上的林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哪里有半点睡意,全都是阴谋得逞的狡黠与得意。
他抬起手,摸了摸刚才被沈晚清贴过的脸颊。
似乎还能闻到那股残留在空气中的冷冽雪松香。
“这傲娇的小脾气,还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林野轻笑出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既然这冰山已经开始融化了,那彻底攻陷,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第二天清晨。
秋老虎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进江海大学的校园里。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江大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
操场上彩旗飘扬,巨大的红色横幅拉在看台上方。
动感的进行曲通过广播大喇叭,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林野!你小子昨天装病逃课,今天跑一千米要是敢掉链子,孙教练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王胖子穿着一身不合体的紧身运动服,满头大汗地挤过人群,将一个号码牌塞进林野手里。
林野穿着一套简单的白色运动短袖和黑色短裤。
挺拔的身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惹眼。
他随手接过号码牌,漫不经心地别在胸前。
“就这群弱鸡,我让他们先跑五十米都行。”
林野的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主席台和教职工观赛区来回扫视。
昨晚那句“老婆别走”的杀伤力显然太大了。
沈晚清今天早上连早餐都没吃,像躲瘟神一样早早地来了学校。
甚至在出门的时候,连个正眼都没敢给他。
“看什么呢哥们?找校花啊?”
王胖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猥琐地撞了撞林野的肩膀。
“我刚才可是看到白露在终点线那边拿着水等你呢。”
“昨天被你当众拉黑,今天还能厚着脸皮来送水,这心理素质,绝了!”
林野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绿茶学妹还真是阴魂不散,要是被沈晚清看到了,指不定又要打翻几缸醋。
“请参加男子组一千米决赛的选手,立刻到检录处集合!”
广播里传来裁判员催促的声音。
林野没搭理王胖子的调侃,迈开长腿朝着起跑线走去。
此时的教职工观赛区。
沈晚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主席台的阴凉处。
她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身修身的黑色运动服,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鸭舌帽。
帽檐压得很低,但依然掩盖不住那张冷艳绝伦的脸庞。
她手里紧紧捏着一瓶还没有开封的依云矿泉水。
目光穿过重重人群,死死地锁定在起跑线上那个高大挺拔的白色身影上。
尤其是当她看到终点线附近,那个穿着超短百褶裙、手里也拿着一瓶水的白露时。
沈晚清捏着矿泉水瓶的手指猛地收紧。
塑料瓶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想给他送水?”
沈晚清冷哼了一声,那双桃花眼里透着一股属于女总裁的绝对占有欲。
“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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