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昏黄灯光从门缝里漏了出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光影。
主卧的门被一点点拉大。
沈晚清赤着脚,身上还穿着那套香槟色的真丝睡衣。
她怀里抱着一床厚重的蚕丝羽绒被,做贼心虚般地探出半个脑袋,在客厅里张望了一圈。
确认安全后,她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高档的水磨石地板踩上去冰凉刺骨,但沈晚清此时的注意力全在沙发上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身上。
林野背对着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那条薄得可怜的空调毯勉强盖住了他的腰部。
他闭着眼睛,呼吸听起来沉重又急促,仿佛真的在忍受着风寒的折磨。
听到那蹑手蹑脚的靠近声,林野在心里暗暗比了个“耶”。
这欲擒故纵的苦肉计,果然百试百灵。
沈晚清抱着被子走到沙发边,看着林野那副可怜巴巴的睡相。
白天在商界杀伐果断的女总裁,此刻眼底却泛起了一层连她自已都没察觉的柔软。
“冻死你活该,谁让你满嘴跑火车的。”
沈晚清咬着红润的下唇,用只有自已能听见的气声低声骂了一句。
话虽这么说,但她手上的动作却出奇的轻柔。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床厚重的羽绒被,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一样,缓缓地覆盖在林野的身上。
宽大的被子瞬间将林野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为了防止漏风,沈晚清还特意弯下腰,将被角一点点地塞进沙发和林野身体的缝隙里。
她那头微卷的长发随着弯腰的动作滑落下来,发丝若有若无地扫过林野的脸颊。
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混合着沐浴露的甜香,毫无防备地钻进林野的鼻腔。
这香味太近了。
近到林野甚至能感受到沈晚清胸口传来的温热呼吸,正一阵阵地扑打在他的锁骨上。
装睡的林野呼吸微微一乱,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得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才能克制住自已想要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的冲动。
沈晚清帮他掖好最后一个被角,满意地直起腰。
看着被裹成一个巨大蚕蛹的林野,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骄傲的浅笑。
这傲娇的小模样,要是被外人看到,估计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沈晚清拍了拍手,准备功成身退,悄悄潜回主卧。
就在她转过身,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一只滚烫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被窝里探了出来。
林野的手指精准而有力地扣住了沈晚清那纤细白皙的手腕。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触碰,在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黑夜里,简直堪比恐怖片现场。
“啊!”
沈晚清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声尖叫卡在嗓子眼里,差点破音。
她的心脏在这一瞬间疯狂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膛跳出来。
完蛋了!
被抓包了!
沈晚清的大脑一片空白,第一反应就是用力挣脱。
这混蛋绝对是在装睡!
如果让他知道自已半夜偷偷跑出来给他盖被子,他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放……”
她刚想开口训斥,却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因为她发现,林野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睁开眼睛调侃她。
他依然紧闭着双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道淡淡的阴影。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眉头微蹙,仿佛陷入了某种没有安全感的梦境中。
林野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并不算太大,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
在沈晚清惊讶的目光中。
林野不仅没有松手,反而顺着她挣扎的力道,将她的手缓缓拉向了自已的脸庞。
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细腻的手背。
下一秒。
林野竟然将沈晚清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的手,贴在了自已的脸颊上。
他甚至还像只大型犬一样,在她的掌心里轻轻蹭了两下。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沈晚清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顺着手臂的神经末梢,一路火花带闪电地烧到了她的大脑皮层。
这还没完。
林野依然紧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
“老婆,别走……”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直接在沈晚清的心湖里炸开了滔天巨浪。
她的耳根在一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抹红晕顺着修长的天鹅颈一路向下,连藏在真丝睡衣下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他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