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顺杆爬,赶紧点了点头,甚至还配合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沈晚清深吸了一口气,烦躁地把手里的教案塞进挎包里。
她踩着高跟鞋走上前,一把握住了林野的胳膊。
“起来,别瘫在这里装死,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江海大学虐待新生。”
她嘴上虽然说着不留情面的话,手上的动作却出奇的轻柔。
林野半推半就地借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
他故意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沈晚清单薄的肩膀上。
“沈老师,你轻点,我头晕。”
林野低着头,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扫过沈晚清白皙的颈侧。
沈晚清浑身一僵。
属于年轻男性的灼热体温,隔着薄薄的风衣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她不自在地偏过头,想要拉开一点距离。
“你给我站直了,别趁机占老师便宜。”
她低声警告了一句,但抓着林野胳膊的手却没有松开。
两人就这么以一种半依偎的暧昧姿态,穿过小半个校园,来到了校医务室。
老校医周大夫正坐在办公桌后,端着搪瓷茶缸喝枸杞水。
看到江大最著名的冰山女教授,扶着一个男学生走进来,他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哟,沈教授,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周大夫放下茶缸,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沈晚清赶紧把林野按在旁边的诊断床上,自已退后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周大夫,我路上捡的,他说他胃疼得快死了。”
她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试图恢复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
但她那紧紧抓着挎包肩带的手指,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周大夫走过来,让林野躺平。
他戴上听诊器,在林野的腹部按压了几个穴位。
“这里疼吗?”
“哎哟,疼。”林野面不改色地继续演戏。
“那这里呢?”周大夫换了个位置。
“也疼,感觉肠子都绞在一起了。”林野的声音听起来虚弱。
沈晚清站在一旁,看着周大夫紧皱的眉头,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难道是急性阑尾炎?或者是胃穿孔?
她回想起林野平时在家里那生龙活虎的样子,现在这副病恹恹的模样让她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她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包包的皮质肩带,硬生生被她捏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林野的脸上,连呼吸都忘了。
周大夫摘下听诊器,在林野的肚皮上拍了两下,发出“砰砰”的闷响。
他转过身,看着紧张得屏住呼吸的沈晚清,突然笑了一声。
“沈教授,别担心,死不了。”
周大夫走到水槽边洗了洗手,扯过一条毛巾擦拭。
“这小子胃里全都是气,肠鸣音活跃得像在打鼓。”
“综合这小子的脉象和腹部触感……”
周大夫把毛巾挂好,转过身,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林野的演技。
“他这就是昨晚吃撑了没消化,加上想逃避体测,在这里装病呢。”
医务室里瞬间死寂。
躺在诊断床上的林野,脸上痛苦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他干咳了两声,默默地坐起身,试图缩小自已的存在感。
沈晚清那紧绷的神经在听到这句话后,“啪”的一声断裂了。
她刚才居然真的以为他得了什么急症,还在心里担心他会不会出事!
甚至连手心都捏出了一把冷汗!
一股强烈的羞愤感直冲天灵盖。
她狠狠地瞪着林野,恨不得用目光在这个骗子身上戳出几百个透明窟窿。
周大夫坐回办公桌后,拿起笔准备写诊断证明。
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沈晚清。
老校医的手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推了推老花镜,看着一旁满脸紧张、手心冒汗的沈晚清。
“沈教授,他就是吃撑了。”
“不过……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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