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举起三根手指,对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发誓,绝对把粉色日记本的秘密带进棺材里。
沈晚清这才松开咬得发白的下唇,一把夺过本子,逃难似的钻回了主卧。
经过这个周末的鸡飞狗跳,两人之间那种针锋相对的冰冷感,不知不觉褪去了一大半。
时间很快来到周一。
江海大学的操场上,秋老虎的太阳毒辣得刺眼。
大一新生们穿着统一的蓝色运动服,在塑胶跑道上排成方阵。
“今天体测三千米!”
孙教练脖子上挂着银色口哨,声音洪亮得能在操场上空回荡。
王胖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
林野站在队伍后排,抬头看了看头顶明晃晃的太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开什么玩笑。
堂堂身价百亿的资本大佬,让他跟一群毛头小子在操场上挥洒汗水?
有这时间,他都能在华尔街割好几茬韭菜了。
林野眼珠一转,立刻捂住自已的胃部,腰板顺势弯成了虾米状。
“孙教练!”
他举起右手,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额头上恰到好处地挤出几滴汗珠。
“我昨晚可能吃坏肚子了,现在胃里像是有台绞肉机在转,申请去趟医务室!”
孙教练狐疑地打量着他,但看他脸色发白,挥了挥手准了假。
林野如蒙大赦,捂着肚子,一步三摇地走出了教练的视线范围。
一拐进校园西侧偏僻的紫藤萝长廊,他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找了条阴凉的长椅舒舒服服地坐下。
林野从运动裤口袋里掏出手机。
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切入了“零野”投资的暗网后台。
屏幕上跳出几笔来自海外分部的加急审批邮件。
“三千万的半导体并购案?利润率才八个点,这种垃圾项目也敢往上报?”
林野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毫不留情地打回了重做。
他又点开一份关于新能源汽车概念股的做空计划书。
正当他准备签字放行五千万的做空资金时。
一阵冷冽的雪松香水味,顺着初秋的微风,悄无声息地飘进了紫藤萝长廊。
林野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左边耳朵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手机差点砸在地砖上。
“林野,长本事了啊?”
一个冷若冰霜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林野被迫顺着那股力道歪过脑袋,对上了一双透着杀气的桃花眼。
沈晚清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修身风衣,里面搭着白衬衫,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她手里还捏着一份教案,显然是刚上完课,准备去行政楼开会。
“放手放手,沈老师,耳朵要掉了!”
林野赶紧把手机按灭,顺势塞进裤兜里。
沈晚清冷哼一声,松开了拧着他耳朵的手指。
“我刚才路过操场,孙教练说你胃疼快死过去了,去医务室抢救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长椅上的林野,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看来你这胃疼还会挑地方,专门挑这风景秀丽的紫藤萝长廊发作?”
沈晚清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目光里带着导师特有的威压。
“逃避体测,还敢躲在这里玩手机,你这门体育课的平时分我不介意让孙教练直接给你清零。”
林野看着她这副公事公办的高冷模样,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只手绘的小王八。
他不仅没慌,反而重新弯下腰,双手死死按住胃部。
“哎哟,沈老师,你误会我了。”
林野把头埋在膝盖中间,声音听起来虚弱不堪,还带着微微的颤音。
“我刚才走到半路,胃抽筋得实在走不动了,只能在这里缓一缓。”
他抬起头,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神里透着三分无助七分痛苦。
“你刚才拧我耳朵,把我吓了一跳,现在更疼了。”
沈晚清看着他煞白的脸色,原本冷硬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咬了咬下唇,狐疑地打量着他。
难道自已真的错怪他了?这小子不是装的?
她回想起昨晚这小子在厨房里胡塞海塞了一大碗油腻的红烧肉,说不定真的吃坏了胃。
沈晚清那包裹在风衣里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真疼得走不动了?”
她的声音没刚才那么冷了,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