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野,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紧接着。
一种难以喻的羞耻感,像海啸一样瞬间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的耳朵、脖子、甚至连锁骨都泛起了一层熟透的粉红色。
“别念了……”
沈晚清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明显的哭腔。
她彻底放弃了抢夺。
双手捂住自已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
然后,她整个人像一滩失去支撑的烂泥,顺着林野的身体,慢慢滑坐在书房的地板上。
她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显然是羞愤。
林野看着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沈晚清,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前一秒还是挥舞着吸尘器管的小母豹,下一秒就变成了被戳破心事的小哭包?
这也太好懂了。
林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粉色日记本。
这女人,用最冰冷的刺猬外壳,包裹着一颗最柔软、最渴望被爱的少女心。
难怪停电那晚,她会那么没有安全感地抱着自已的衣服吸闻。
林野的心底,突然泛起一丝连他自已都没察觉到的柔软。
他叹了口气,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
他蹲下身子,把日记本轻轻放在沈晚清的脚边。
“行了,别蹲着了,地上凉。”
林野的声音放缓了许多,带着一丝少有的温和。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沈晚清因为用力抱头而微微凸起的脊背。
“放心吧,你那些宏伟的‘老公计划’,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就算你以后真的找个老公顶着王八壳唱征服,我也绝对不笑话你。”
沈晚清依然捂着脸不肯抬头。
只是从臂弯的缝隙里,传来一声闷闷的抗议。
“你已经笑过了。”
林野忍不住又想笑,但他强行憋住了。
“我发誓,刚才是最后一次。”
他蹲在沈晚清旁边,耐心地顺毛。
“快起来吧,待会儿老姐要是突然杀过来查岗,看到你这副样子,我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听到林慕晚的名字,沈晚清的身体终于动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上,还残留着因为羞愤而泛起的红晕。
眼眶红彤彤的,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一滴要掉不掉的眼泪。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和她在讲台上那副冰山女神的做派,简直判若两人。
林野看得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沈晚清吸了吸鼻子,伸手抓过脚边那本日记本,像护食的幼崽一样死死抱在怀里。
她瞪着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林野。
“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跟慕晚说半个字。”
她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厉。
“我就算拼着这总裁和教授的位子不要,也绝对拉着你一起跳黄浦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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